1-5帝星飘摇
黄河两岸,烽火连天。
随着尔朱荣率晋阳契胡族骑兵主力南下,真正决定中原归属的大战终于爆发。
滚滚黄河横贯大地。
南岸,是元颢与梁军苦苦维持的洛阳防线;
北岸,则是尔朱荣麾下无边无际的契胡铁骑。
初夏以来,暴雨频仍,黄河水势暴涨,浊浪翻滚如雷。
而双方围绕着渡口、浮桥与沿河要隘,展开了惨烈的拉锯。
三日之内,陈庆之连续指挥梁军与魏军交战十一次;
他像是一位在悬崖边对弈的棋手,每一次落子都精准地打在魏军的软肋上。
白袍军兵力虽少,却在这位名将手中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与机动:
时而夜袭敌营;时而佯退诱敌;
时而集中骑兵猛击敌军侧翼。
黄河沿岸烽烟四起,数倍于己的魏军,竟一时间迟迟无法渡河南下。
而在这些战斗中,陈曜第一次真正开始独当一面,成了那把最锋利的钢刀。
白袍少年率数百精骑昼夜奔袭,严格执行着父亲每一道军令:
有时一夜急行百里;有时伏击于河岸芦苇之间;
有时又趁魏军立足未稳骤然突袭。
一次夜战中,他甚至亲率骑兵绕至魏军后方,火烧粮车;几乎让半座敌营陷入混乱。
契胡军中开始流传:“白袍小将,如鬼神出没。”
尤其让尔朱荣震怒的,是渡口之争。
北魏军曾暗中派遣奸细,假意投降梁营,试图趁夜夺取南岸渡口。
陈曜却在审问之中察觉对方鲜卑口音有异;
又发现其靴底沾染北岸湿泥,当即识破诡计。
当夜,梁军在黄河渡口,反设伏兵;准备伏击偷袭渡口的魏军。
暴雨初歇,浑浊河水裹挟着断木与尸体滚滚东流。
魏军数十艘木筏刚刚靠岸,还未来得及列阵,河岸两侧的芦苇荡中忽然响起尖锐号角。
下一刻——白袍骤起。
“杀——!”
陈曜的埋伏如同一柄从暗处递出的短剑;
在尔朱兆志得意满的瞬间,狠狠扎入了他的侧翼。
数百梁军骑兵如同雪白利刃,自泥泞河岸后方猛然杀出;
马蹄踏碎积水,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魏军猝不及防,顿时大乱;
冲在最前方的一名北魏年轻将领刚刚举刀,便被一箭射翻战马。
“保护将军!”
混乱中有人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