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这话,她动作微微停了一瞬。
随后才淡淡笑了笑:
“母亲已经过世多年了。”
“哥哥前些时候……也离开了我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如今这孩子,便由我照看。”
“至于家父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平日事务繁忙,并不常在这里。”
陈曜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倒是陈昕已经绕到石桌旁坐下,忍不住说道:
“那小婵姐一个人照看孩子,岂不是很辛苦?”
陈曜立刻瞪了他一眼:
“又乱说话。”
“姑娘莫怪,我这五弟向来嘴快。”
萧玉婵却只是浅浅一笑:
“无妨。”
“院里有乳母和侍女帮忙;况且,慧玮平日也算乖巧,并不难照料。”
“至于辛苦……”
她低头轻轻理了理衣袖。
“倒也早习惯了。而且好在,家里也算是不缺钱财……”
一旁的萧玉嫙原本正逗着小惠玩,听到这里,却忽然小声嘟哝了一句:
“哼,倒是不缺;给同泰寺送香火的时候,从不嫌费钱……”
话刚出口,她便意识到不对。
萧玉婵已经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。
萧玉嫙立刻缩了缩脖子,低头装作无事发生,继续去捏小惠软乎乎的小脸。
庭院里气氛微微安静了一瞬。
陈曜却并未多想,只在石桌旁坐下。
萧玉婵将茶轻轻推到几人面前。
夜风吹过。
桂香、茶香与远处隐隐传来的街市喧声,悄然交织在一起。
几人便这样围坐庭中,低声闲谈起来。
而此时,还没有人知道。
北方那场即将席卷中原的大乱,正在徐徐展开大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