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资料室的百叶窗,在桌面上投下细长的光斑。沈雨晴早早来到警局,脑海里还回响着昨晚与林墨的对话。那个五年前的案件档案就放在她的办公桌上,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昨晚的调查。
她打开电脑,调出警局的案件数据库,开始搜索与赵文博相关的所有案件记录。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屏幕上不断滚动着案件列表。大多数记录都是赵文博公司报案的盗窃或商业纠纷,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但当她搜索到七年前的一起案件时,手指突然停住了。那是一起交通意外,死者是赵文博公司的一名女职员,案件最终被认定为酒后驾驶导致的单车事故。沈雨晴调出案件详情,发现死者也是年轻女性,死亡时间在晚上十点左右,现场没有目击者。
她的心跳加快了几分,连忙找出这起案件的档案编号,起身走向实体档案存放区。在厚重的档案架间穿梭,她终于找到了标有“07-0832”的档案盒。打开盒子,里面除了案件报告,还有几张现场照片。
照片上的车祸现场看起来确实像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,车辆撞上了路边的树干,驾驶座上的女性已经死亡。但沈雨晴注意到一个细节:死者穿着高跟鞋,而车辆的刹车踏板上却没有任何鞋跟的刮痕。
她继续翻看尸检报告,报告上记载死者血液中酒精含量超标,认定为酒后驾驶。但沈雨晴记得林墨说过,某些神经毒素也会影响人的神经系统,造成类似醉酒的症状。
抱着档案盒,沈雨晴快步走回办公桌,开始比对这起交通事故与最近两起案件,以及五年前那起悬案的相似之处。她制作了一张对比表,列出每个案件的受害者特征、死亡时间、现场情况等关键信息。
随着对比的深入,她的后背开始发凉。这些案件中的受害者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,死亡时间都在晚上,现场都被布置成意外或自杀的样子。更让她心惊的是,每个案件都与赵文博有着或明或暗的联系——要么是他的员工,要么参加过他组织的活动。
她看了一眼时间,刚过八点。专案组的晨会应该快要开始了。沈雨晴立刻收拾好所有资料,包括昨晚与林墨一起发现的五年前悬案档案,以及刚刚找出的七年前交通事故档案,快步走向三楼的会议室。
推开会议室的门,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顾云深站在白板前,正在布置今天的调查任务。林墨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摊开着笔记本。几位老刑警分散坐在会议桌两侧,有人在小声交谈,有人在查看案件资料。
“顾队长,我有重要发现。”沈雨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。顾云深微微点头:“请讲。”
沈雨晴走到会议桌前,将手中的档案放在桌上:“我发现了更多可能与当前连环案有关的旧案。除了昨晚和林法医找到的五年前悬案,还有七年前的一起交通事故。”
她将档案中的照片和报告复印件分发给与会人员,然后走到白板前,开始讲解自己的发现。
“大家请看,这是最近两起案件的受害者苏晓和张悦,这是五年前悬案的受害者李娜,这是七年前交通事故的受害者王静。”她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名字,并在旁边标注关键信息。
“这些案件的共同点非常明显:受害者都是22-26岁的年轻女性;死亡时间都在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;现场都被精心伪装成自杀或意外;最重要的是,”她顿了顿,环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,“每个案件都与赵文博有关联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。老刑警王建国皱起眉头:“小沈,这个结论是不是下得太草率了?赵文博是江城有名的企业家,和他有关联的人成千上万,不能因为受害者参加过他的活动或是他的员工,就怀疑到他头上吧?”
沈雨晴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:“王警官,如果只是单个案件,确实可能是巧合。但这么多起案件,都呈现出相同的模式,而且都与同一个人有关,这还能用巧合来解释吗?”
她转向林墨:“林法医,你昨晚检验了五年前案件的留存物证,有什么发现吗?”
林墨抬起头,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,眼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,显然昨晚也没有休息好。“我连夜对五年前案件留存的血样进行了重新检验,”她的声音平静却有力,“发现了与最近两起案件相同的神经毒素残留。”
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发现的意义——这意味着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刚刚开始作案的连环杀手,而是一个可能已经逍遥法外多年的惯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