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检验中心的玻璃窗,在林墨面前的实验台上洒下一片金黄。她一夜未眠,眼中带着些许血丝,但精神依然专注。那些从李晓芸指甲中提取的细微纤维已经被精心分离出来,整齐地排列在载玻片上。
顾云深推门进来时,看到她正俯身在电子显微镜前,专注地调整着焦距。
“有进展吗?”他轻声问道,将一杯热咖啡放在她手边。
林墨直起身,揉了揉发酸的脖颈:“这些纤维比我想象的还要特殊。”
她示意顾云深看向显微镜的显示屏。在高度放大的图像中,纤维的细节清晰可见——深蓝色的丝线中夹杂着细密的金属丝,表面有着精致的微雕图案。
“天然蚕丝与铂金丝的混纺。”林墨调出昨晚的分析数据,“铂金的用量非常精确,每米面料中仅含0。3克,既保证了光泽度,又不会影响柔软度。”
顾云深皱眉:“这种工艺听起来就很昂贵。”
“不仅仅是昂贵。”林墨切换画面,显示出纤维横截面的图像,“看这里,蚕丝纤维的直径完全一致,说明使用的是特级蚕丝,而且纺织时的张力控制得极为精准。”
她指向另一组数据:“更特别的是染色工艺。这种深蓝色不是普通染料能达到的效果,我检测到了一种特殊的有机色素,结构很复杂。”
顾云深认真记录着:“能追踪到来源吗?”
“我正要进行下一步分析。”林墨将纤维样本小心地转移到质谱仪中,“这种色素可能是有专利的。”
仪器运转的嗡鸣声中,沈雨晴匆匆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资料。
“我查到了!”她语气兴奋,“那种微雕图案,确实是赵文博家族的标志性设计。”
顾云深接过资料,上面是赵文博公司logo的演变历史。最早的版本确实包含了那个变形的“Z”字形花纹,与纤维上的微雕极为相似。
“但这还不能作为直接证据。”顾云深谨慎地说,“相似的图案很多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沈雨晴翻到下一页,“我还发现,赵文博的父亲赵明远在世时,曾经注册过一个纺织面料的相关专利。”
林墨抬起头:“什么专利?”
“一种蚕丝与贵金属混纺面料的制作工艺。”沈雨晴指着专利文件的摘要,“注册时间是二十年前,后来专利转移到了赵文博名下。”
质谱仪发出提示音,分析结果出来了。林墨迅速查看数据,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“色素的分析结果与专利文件中的描述相符。”她对比着屏幕上的数据,“这种蓝色色素是赵氏纺织独有的配方,注册名称为‘赵氏靛蓝’。”
顾云深的表情严肃起来:“也就是说,这种面料很可能来自赵文博的产业?”
林墨点点头,但又摇摇头:“还不能确定。专利是可以授权的,其他厂家也可能生产类似的面料。”
她将纤维样本转移到另一台设备——拉曼光谱仪中。“我们需要更确切的证据。如果这种面料真的是赵氏纺织生产的,那么它的分子结构应该与专利文件中描述的一致。”
光谱分析需要时间,林墨利用这个空隙,开始研究纤维的纺织结构。在超高倍显微镜下,她发现这些纤维的纺织方式非常特殊。
“看这里。”她指给顾云深看,“这些纤维不是简单的经纬交织,而是一种复杂的立体编织结构。蚕丝与铂金丝以特定的角度交错,形成了一种微小的气囊结构。”
顾云深凑近观察:“这种结构有什么特殊作用?”
“提高面料的透气性和保温性。”林墨解释道,“而且这种编织方式需要专门的设备才能完成,普通的纺织机做不到。”
沈雨晴在一旁快速记录着:“也就是说,能生产这种面料的厂家非常有限。”
拉曼光谱分析结果出来了。林墨仔细比对专利文件中的光谱特征,发现完全匹配。
“确认了。”她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,“这些纤维的面料确实是用赵氏专利工艺生产的。”
顾云深深吸一口气:“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——即使确认了面料来源,我们也不能证明赵文博与案件直接相关。他完全可以声称是有人盗用了他的面料。”
林墨沉思片刻,忽然想起什么:“纤维上的微雕图案。。。如果这是定制面料,那么图案的设计可能也是唯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