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削苹果（第1页）

“是的，我们是朱小姐的客人。”文渊连连点头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。在来到这里之前，他们已经调查清楚房子主人的相关信息，“请问朱小姐和张先生在家吗？”

“抱歉，现在只有朱小姐和她的孩子在家里，我们遇到了一点危险，有一只老鼠偷溜了进来。不过，我还是可以招待两位尊贵的客人。”仿生人微微鞠躬，侧出半个身位，作出一个非常标准的邀请姿势。

“谢谢。”法比安也礼貌点头示意，拉着文渊就要进去。

喂，他们到底在互相礼貌什么？文渊脸上的表情一定像个被雨水冲刷的油画。

这怎么想都不合理吧！

纵使他有一百八十个不愿意，法比安还是拽着他坐在了被玩具包围的沙发上。

“请两位坐在这里稍等，我为两位准备茶水和苹果。”

“你的手里拿着菜刀。”终于，法比安看着从始至终被他紧握手中的刀具，不禁发问。

“这不是刀，这是：厨房用具单元7号，碳钢材质，长度18。2厘米……质量83克、克。当前用途——用途——削苹果、处理老鼠。”仿生人的声音突然卡顿起来，他拿着刀的机械手腕微颤，银白的刀刃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。

“但你说得对。。。它此刻的存在状态确实符合人类对‘刀’的危险认知……温度24。1摄氏度，比我的手掌低12度。边缘曲率0。02毫米，足以切开有机组织。刚才朱小姐看到我持刀时也曾呼吸加速。人类对尖锐金属的条件反射真强烈。不过请不要担心，我还戴着枷锁。”那仿生人的姿势一动不动，机械地说着一些话。

枷锁……仿生人怎么会说这种话。难道他指的是零级指令？那么，它知道零级指令的存在，并且还称之为“枷锁”……

“进程继续：为客人倒茶、削苹果。”他突然恢复了正常——其实也不太正常，只见他从餐桌上拿起一个杯子，伸到一旁的鱼缸里舀了满满一杯水。

“。。。抱歉。刚才有点。。。卡顿。让我们聊聊。。。安全的话题。比如天气。今天的城市电磁风暴强度是2。7毫特斯拉。很美，像蓝色的。。。荆棘林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为两位客人端来了两杯鱼缸水。

接着，他又在文渊和法比安的目瞪口呆之下，从鱼缸里抓起两只金鱼。

“进程二：为客人削苹果。”

“你发现了吗？正常的仿生人不会把自己的程序内容口述出来。”法比安低声与文渊交流着。

“这个是重点吗？！你难道是从这一点才发现他不对劲的吗？”文渊就差跳起来，“大哥，你该庆幸它削的不是我们的脑袋！”

没过多久，两只鳞片残缺，血肉模糊的金鱼就被放在两人手中。法比安努力控制自己不去低头看，不过那种湿滑黏腻的手感还是让他想吐。他用余光瞟向一旁的文渊，那人捧着手中还在跳动的金鱼残体，已经快要晕过去了。

这样下去可不行。他们首先要排除房间内有人存在安全威胁，其次控制住这个异常仿生人。但是，他看向那把依然被握在手中、沾满了鱼鳞的菜刀，依然不敢轻举妄动。把金鱼认知为苹果，那么它当然可以把他们这些客人认作其他东西。

零级指令，他从来不相信这些一击即碎的东西，更绝望的是，他发现自己和文渊都对仿生人不甚了解。没办法，这个在压力催生下才草草组成的新部门，目前就是个草台班子，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接受相关培训。

“请求支援，在支援到来之前摸清状况。”法比安撑着仿生人转身的间隙，对着文渊的耳边说。

文渊强忍住恶心，把金鱼放到了一边，随即在手环上向白队发送信息。

“你说，有老鼠溜进来了，你认为这很危险吗？”

“老鼠……不该存在的东西，我们的家、低等生物不可渗透——不可、可、渗透。”仿生人突然又一动不动。

“所以你报了警？”

“我没有报警，两位先生。”突然，他又恢复了流畅。

“我说，它该不会是网络不好吧？”文渊总是喜欢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讲笑话。

“好像又有客人来了呢。”仿生人转头看向走廊，一声电梯门开启后关闭的声音从那里传来。

是支援到了？这有些太快了。

两分钟后，魂都被吓飞的潘琪紧紧挽住警用仿生人的胳膊，和两个治安官面面相觑。

“嘿嘿，Hello。我也要办案吗……”潘琪尴尬地笑了笑。

“你怎么会来这？”法比安看着这个推销员，陷入短暂的思考。

算了，白队一定有她的道理。

“我也想问啊！”潘琪看着那仿生人削金鱼地背影，这下是彻底爆发了，“你以为我想来这鬼地方吗？今天是送货的日子，还不是因为我刚好经过这个鬼地方，你们老大让我把货直接送到这里的！”

看来这个警用仿生人就是支援了。

“我不管，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