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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凶手（第1页）

市政公园边上的空中咖啡厅，潘琪如约而至。

“尝尝吧，他家的咖啡用的不是实验室的豆子。”白笛微笑着邀请潘琪入座。

这还是潘琪第一次见到白笛穿私服的样子——虽然总共也只见过两面就是了。比起她整齐柔顺的黑色长卷发，嘴角那颗痣很是惹眼，桌子一端摆放着的黑色皮手套让潘琪下意识觉得，这是个很酷的姐姐。

或者阿姨？这女人眼神里透露出的精明与干练，说她已经50岁了也不违和。

潘琪有些拘谨，低头喝了一口咖啡。嗯，果然很苦，这玩意儿到底谁发明的呢？

“觉得苦的话，可以加点糖。”白笛递来了一包白砂糖。

潘琪很想问她为什么现在不用上班，可又觉得这种问题很傻，只好作罢。她是真的很不擅长社交。

“生活很难，不是吗？”白笛搅拌着面前的咖啡。

“是啊。”这是个很好的话题开端，潘琪默默记在了心里。

“我在20岁的年纪，也像你一样，迷茫、疑惑、悲伤、恐惧，质问世界为什么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模样。”

“所以我已经接受了，因为我知道，我什么都改变不了。”

“不，你没有接受。”

“说的好像你有读心术一样。”

“你可以理解为我能很轻易看穿一个人，尤其是你这样的年轻人。因为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也是这样傻乎乎的。”

潘琪很认真的在听。

“被其他人当做玩笑，不被认真对待，这些还仅仅是个开始；挣扎和窘迫而带来的思想折磨才是最痛苦的。但我认为，成长就是个不断自我撕裂，再愈合的过程，这很正常。”

“你现在说这些，有种说风凉话的感觉。”潘琪撅着嘴。这些话毫无疑问刺痛了她。

“当然不是，因为我直到现在还是很痛苦。不过与此同时，我也很幸福，因为你不可否认，多数的幸福是想象出来的。”

“意思是，感到痛苦才是常态？”

“这种痛苦会随着对自我认知的加深而加剧，可又会随着对世界认知的拓宽而稀释。曾经的我以为，世界是有边界的，我的眼睛就是世界的画框，直到我看见了漫无边际的大海，海水溢出世界的边界，往下流淌，流淌……”白笛的语气变得很温柔，仿佛她的眼前再次看到了那片大海。

“所以你今天特地叫我出来，就是为了给我灌输鸡汤？”

白笛神秘一笑：“潘小姐，我看了两天前仿生人异常案的执法记录视频，我想说，没有你的专业知识和出色表现，这个案子会很棘手，我在这里向你表示感谢。如你所见，我们大队是由其他各个部门抽调组建的，因此缺乏相关专业人员的支持，所以……”

难道说？潘琪不可思议地长大了嘴，下巴即将抵达桌面。

“所以，我想聘请你成为我们的顾问。我觉得，你对这样的仿生人异常事件，还是颇有兴趣的。”

“可是我，只是个半吊子，我不是你们想要的那种专家。”潘琪苦笑。

“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？”

“可是……可……我……我会很失败。”

“失败？什么失败？什么是失败？”

就是搞砸一切的意思。潘琪经常搞砸一切，虽然她现在忘了到底搞砸过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