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里整个人都不一样了,不是狗熊了,是一只穿着工装夹克的、高大的、蓬松头发的棕熊。但比刚才好多了,好到严胜看愣了,你看着严胜愣住的样子笑了。
严胜回过神来,走过去帮缘一理了理衬衫的领子。他把夹克的拉链拉到一半,又把袖子往上卷,露出缘一结实的小臂。他退后两步看着,“无惨大人,裤子。”
你走过来蹲下来帮缘一把裤脚折了一下,站起来,“鞋不用试了,就是这个码。”
缘一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,“兄长,好看吗?”
严胜看着他,“嗯。”
缘一看向你,“老师,好看吗?”
你也笑了,“好看,比刚来的时候好看多了。”你看向无惨,无惨已经去收银台结账了。
又逛了几家店。
给缘一买了几件衬衫,还买了条深蓝色的牛仔裤,严胜挑的,说“这个颜色衬他”。无惨又挑了一件黑色的大衣,说“冬天穿”。又买了一双黑色的皮靴,还买了一些袜子、内裤、睡衣。
买完这些,路过一家女装店的时候,缘一停了下来。他看着橱窗里的一个模特,模特穿着一件和你身上很像的吊带上衣,你走过的店,还记得那个价格。
缘一看了很久,然后走进去了,你们跟着他进去。缘一在衣架上找了一会儿,找到了那件和你身上那件款式相似但颜色不同的吊带上衣。缘一把它拿下来,看了看尺码,又挂回去了。转身走到另一个货架前拿了一件外套,是那种宽松的、oversize的、牛仔布的、有口袋的工装外套。
缘一拿着它走到你面前,“老师,这个你穿。”你的眼睛亮了,那件外套是浅蓝色的,牛仔布洗得发白,领口和袖口有轻微的磨毛,是你平时会穿的那种风格。
缘一不知道什么是oversize,什么是工装风,什么是做旧水洗。他只知道这件外套的颜色和你今天的裙子很配,这件外套的尺码他看了一下大概能穿,这件外套应该能盖住你露出来的腰腹。
你看着缘一手里的那件外套,接过来披在身上,袖子有点长,可以卷起来。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吊带上衣外面套了一件浅蓝色的水洗牛仔外套,裙摆在外套下面露出一截,还是很好看。
“谢谢缘一。”你真诚地向他致谢。缘一露出了温暖的笑容。
无惨去结了账。
你们走出女装店的时候提了好几个袋子,里面有缘一的衣服,有你的一件外套,有严胜给自己挑的一双袜子,有无惨在男装店橱窗前停下来看了看但没有买的墨镜。四个人,大包小包,缘一手里最空,严胜不让他提,严肃又认真道“你新衣服别弄皱了”。
缘一被他推着往前走,回头看了一眼严胜手里的袋子,“兄长,袜子,我帮你拿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袜子,不会弄皱。”
“说了不用。”
“哦。”
上车的时候,缘一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又停下来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,穿着一双黑色的工装靴。他看了很久,严胜在后面等得不耐烦了,“缘一,上车。”
缘一指了指自己的脚,带着不知所措,“兄长,木屐的声音。这个鞋没有声音。”
严胜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,沉思片刻道,“穿木屐不能坐上车,要换鞋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缘一乖乖地坐进车了。
回去的路上,他一直在低头看自己脚上那双工装靴。他大概在想,如果这双鞋也能发出嗒嗒声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