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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标初定（第1页）

贾赦听到，也只是让太医开了药来，又派人嘱咐丫鬟婆子好生侍候，自己则就呆在书房里，全然不管各家发出的请帖和府内的张惶

如今京兆府尹拿着口谕来，摆明了向着自己这一边，既然事情已然有人包揽了，那自己何妨不了开手，反倒如今上面的人还需恩加臣子，边想着贾赦又去旁边的房间都弄小贾琏去了，

就这样过了几日，好似京城的风雨都黯淡下去了似的，各家赏花宴的帖子又飞花般在日子里流转。

而京兆府内被带下去交代的人也有了结果，他们的顶头主子护不住他们，自己又是喽啰这等无知无用之人，便是家生的又如何，贾母在府内还能插手，现在贾母话语不便利，离了府中，便没人听从了，没几日，便都脱出口了

贾赦正也无事，得了消息，就自去京兆府取口供了，寒暄过后，府尹开门见山

“贾大人，这些是审出来的，从口供上确实证明了瑚哥的溺亡确是巧合，”府尹边说一边小心注意贾赦的情绪问题，就怕他接受不了这个结果，见贾赦还算平静，便接着补充

“口供证明了，他们都不会泅水，而原本瑚哥身边看管的人恰巧被几个交好的叫去帮忙，一时疏忽……”

府尹说完自己都觉得不信，不过审理出来的如此，里头又牵扯出一家子的乱事来，府尹倒是不敢修改，生怕池深淹死自己一个小小府尹。

贾赦随手放下手中的口供，“既是审理出的，那就按照护主不利，谋害主子算吧，既送了官，就依律处置吧，流放、徒刑、坐牢……”

府尹见贾赦没有深究，乐不得如此，自然满口应下，等贾赦走时，还去牢中见了这些被审理的犯人。

然后，无外乎是利诱和威逼，不过大概是已经有人说了什么，或者是心知说出来的结果更重一筹，所以这些人倒是难得的一心啊！被害人和加害者就这样隔着枷见了面。

没有哀求，倒是剩下些对命运的恐怖，最后又转变为贾赦的辱骂、痛恨。好似命运的不幸都归诸于贾赦，可事情本就是自己选择的，一切都被标注了价格，现在不过是偿还罢了

贾赦也不气馁，和将死之人说些什么呢，这个时节被处刑，无论如何也是活不成的了，至于那些他们的老子娘，等他腾出手来，自然也是一发自发卖了，说不得还能阖家团聚，也是功德。

想着想着贾赦就笑了，自己哪里能算得上无事呢，无事最忙了，自己得在这天子脚下效忠，如今这不就是投诚了不是，

收服一只苍鹰需要什么，只需要展示力量，当着他的面碾死折辱欺凌苍鹰的原主人，这样他就得到了一只宠物。

现在自己不就是如此吗？现在自己还有价值，能让这皇城的天向他展示力量，自己是该骄傲呢，还是悲哀呢？

想着，贾赦又叹了口气：人生来就不自由，总处于无望不在的枷锁中，所以身为贾赦的自我该让我去哪里寻找——我是皇上亲封的一等将军贾赦，是贾代善的嫡子，是贾琏的父亲——谁能说清这些身份究竟是构成了“贾赦”的自我还是消解了它呢？

贾赦就站在牢房的门口，看着被建筑分割成骄阳正好，和绝望无边，感叹道“是权利呀！我的母亲掌握着‘孝’的权利，皇上掌握着皇城的规矩，而我，屈服于两者，实则是屈服于这两种权利，现在让我尝试下，这‘孝’究竟是碾压、还是能被我掌控呢！”

贾赦回头，对府尹作了一揖，以作告别。府尹也为挽留，反而直接送别了贾赦

（贾大人知道这一幕在府尹眼中有多诡异不，府尹视角：贾大人出来就站住不动了，我懂我懂，心情不好嘛，结果贾大人沉思一会，又开始堪称狂热地说些什么权啊，孝啊，我天，贾大人该不是刺激过大……┭┮﹏┭┮不要再我的地盘出事啊，等等要走了，要走了好呀！贾大人不见）

出了门，贾赦直接朝向九王爷的府邸走去，他要去找寻一个盟友，一个能让解决现在问题的盟友。

……

因着贾赦和九王爷处的近，房门也认得的，自然直接就近了府，在府中等下人去通报九王爷

“呦，今是什么风，居然把我们贾大人吹来了，莫不是也听得我得了好画，可是让我……”九王爷惯常不着调得声音传来，还未说完，就被贾赦打断了

“我问你，”贾赦突然注意到，这里还是正厅，耳目交杂多有不变，故而临时改变“我要看你新得的古画”

九王爷倒是有些怀疑，不过到底是带人一起到了书房

“现在四下无人，贾大人，说吧，到底是什么事，劳驾我还没捂热的画可是不能够的”九王爷还是真是一副沉迷金石古物的模样。

贾赦倒是不信，反而一直看着九王爷“我且问你一句，你可有意，挣上一争那上边的位置”

九王爷正饮茶呢，听到如此直白的话，险些一口茶都喷出来，“我说贾大人，你就是这样问人的吗？”

贾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反而盯着他，知道九王爷接着笑吟吟的补充道“贾赦，我可是皇子，还是半个嫡子！”

贾赦也明白了答案，并不意外不是吗，太子已落马，诸子必然夺嫡，自己现在还要庆幸了，起码和九王爷关系不错，不是吗，再说无论谁上位，贾家最好的结局也是落败，何不挣上一争，看看这权利究竟如何杀死一个人的

贾赦对着九王爷深深服了一拜，“一等将军贾赦拜见九爷”

“哈哈”九王爷简直掩饰不住的喜悦，除去暗地里自己的母家和皇后的母族，现在贾赦是明面上第一个效忠自己的人，九王爷直接笑着扶起贾赦，“哪里这样多礼了……”

贾赦顺着力道起来，一时间只觉得眼前之人面目全非，他究竟是伪装如此还是自来如此，野心勃勃的他，淡泊名利的他……，他也分不清楚了，似乎争夺权利的路上，每个人都要变得面目全非起来，从而母亲不是母亲，友人不是友人，自己也不确定自己……

不过贾赦很确定一点，只有自己拥有权利了，才有资格去探讨，而非屈服，所以，成为皇上的刀，和成为九王爷的匕，都是必要的手段而已。

他要向上爬，爬到拥有足够的筹码，才能去押注现下被权利压制的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