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山不知道这些。
他也没人可问。
路过演武场的时候,看见鲁智深正提著那根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,一杖一杖地往木桩上招呼,打得木屑纷飞。
张山站住了。
“大哥,那好汉酒……你爱喝吗?”
鲁智深收了禪杖,往地上一拄,抹了把汗,咧嘴笑道:“爱喝!这酒好!几碗下肚,人就飘了起来,跟腾云驾雾似的。洒家喝了大半辈子酒,就属你这酒最对胃口。”
他是真喜欢。
以前的那些酒,淡得跟水似的,几斤下去才有那么点意思。
要是喝得慢了,一边喝一边解,喝到最后跟没喝一样,急得人直跺脚。
哪里像这白酒,一碗下去,那痛快劲儿,別提了。
张山点了点头,又问:“大哥,北边的人爱喝吗?”
鲁智深没有犹豫,大手一挥:“爱喝!洒家当年在西军的时候,西夏、辽国那些地方,天寒地冻的,人都爱喝酒,越烈的酒越好。你这酒要是拿到北边去,保管抢著要。”
张山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没再说什么,转过身去,面朝著山下那片浩荡的湖水。
现实跟想像之间,隔著的何止是一道沟。
自己好不容易学了个蒸馏酒的方子,费了那么大劲弄出来,结果卖不动,反倒要惦记著往北边跑。
单靠卖几条大鱼,能挣几个钱?
梁山这么一大家子,几百號人嚼用,一年没有万贯根本撑不下来。
这还是往少了算的。
日后要是再壮大了呢?
张山站在湖边,风吹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,他盯著远处的水面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想了很久。
最后一咬牙,一跺脚。
得亲自去北边看看。
他本来是打定主意缩在山寨里好好练武的,外头那些打打杀杀的事,能不掺和就不掺和。
可眼下的光景,不出去是不行了。
“大哥,”张山转过身来,看著鲁智深,“你什么时候去找史进兄弟?”
如今梁山能用的人还是太少。
能打的倒是有几个,可真要论起打理事务的,没几个。
少华山的那几个都是好帮手。
鲁智深把禪杖往肩上一扛,瓮声道:“明日就走。好汉酒我要带一些走。”
他早就想走了,这些天一直在等白酒出来。
要不是为了这酒,他前几日就出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