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哇!呜哇!”急促的救护车正驶过榕城最繁华的街道,居家车辆都在为它让行,街上一时交通混乱,鸣笛声四起。
车内,医务人员麻利地为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佩戴氧气罩,并陆陆续续绑上监控机器的线路,用于检测血压、血氧还有心跳。
她紧闭双眼,双手无力下垂。
医护人员语气急促地问:“患者年龄?名字?”
催促的目光一直盯着最靠后车门的年轻男子,见对方愣住回不过神来,语气渐渐不耐烦:“问你话呢?!患者年龄名字,是否有三高基础病?!”
“不是……我不认识她……”男子总算是说话了,他也很懵。
这句话一出,救护车内的空气都安静了。
“不认识,你是为什么打的120?”
“路过锦西路,她晕倒在马路边,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。”男子两手一摊,觉得这人问题真是奇怪。
“我不是问这个,我是问她晕倒前什么症状……算了,问了你也不知道。”医护人员语气不满,翻了个白眼。
年轻男子张张口,顿时觉得无语,感觉自己好心还办了坏事似的,不明白护士在愤然些什么。
救护车没过多久驶入省人民医院,送入急诊室,医护人员要求年轻男子暂时不要离开。
“人也送到了,我压根不认识她,凭什么不让走啊?”
医护人员压根没有时间回答,匆匆忙忙转身进入急诊室。
在医护人员的身影消失后,年轻男子抓起自己的包便轻手轻脚地走了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奇怪,我做好事难道还错了?怕我是肇事者啊?这种以后谁敢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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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状态般的急诊室内。
一连串的治疗操作与检查结束后,老奶奶总算是醒了过来,她不停眨巴眼睛,似乎还没完全回到现实。
“婆婆,你叫什么名字,好大了?怎么晕的还记得吗?”护士凑近了问道,并重复了几遍。
“我叫……周显华。”
周显华今年80岁,这会儿脑子里像是闷在水中似的,周围的一切都感觉极不真实,旁边的护士嘴巴一直一张一和,她看着却像是真空中的默片,一帧一帧卡顿地在眼前放映,每个动作都见到了,一时间却连不成意思。
她转动脖颈,打量四周步伐迅速的医护人员们,渐渐意识到这里是医院的急诊室。
至于怎么晕的,她努力地回想,脑袋上的痛感袭来,下意识扶额。
想起来了,全怪邻居庞老太。
庞老太是两年前搬到锦西路的老小区和周显华做邻居的,听说是儿女为了尽孝,给她买的养老房,从前庞老太似乎在附近生活过,于是老了渴望回到有感情的地方。
但是周显华从来没见过她的儿女,兴许是从未来看过,家里保姆倒是换了一个又一个。
按说这样的老太太家庭条件也不差,但偏偏有翻垃圾桶集废品的习惯,长年累月堆在两家公共走廊上,现在已经快入夏的季节,垃圾堆里出来的东西,难免有味道,时间一长,更是混合在一起,那个气味别提多难受了。
周显华实在受不了了,今天外出归来,刚好碰见院落门口的庞老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