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是省委书记,您说句话,李达康敢不听吗?王江涛敢不听吗?”
“我说了,王江涛就会听吗?”赵立春反问。
赵瑞龙语塞。
赵立春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著儿子:“瑞龙,你还不明白吗?”
“现在汉东的形势,已经不是我说了算的时候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著儿子:“王江涛有赵安邦支持,有上面的认可。”
“他抓三省合作,抓国企改革,抓的都是大事,是正事。”
“而我如果出面大力支持你搞房地產,支持你圈地赚钱……你说,上面会怎么看?”
赵瑞龙不服气:“我那也是为了发展……”
“为了发展?”赵立春冷笑。
“为了谁的发展?”
“你都这把年纪了,有些话骗骗別人可以,可別把自己也骗了。”
他走回书桌后,坐下,语气沉重:“瑞龙,我今年六十四了。”
“明年就要考虑去向了。”
“是往上走一步,还是退居二线,就在这两年。”
他顿了顿,看著儿子:“在这个时候,我不能有明显的把柄,不能有突出的污点,你明白吗?”
赵瑞龙沉默了。
他终於明白,为什么父亲不肯出面,为什么父亲要观望。
因为父亲自己的政治前途,也到了关键时刻。
“爸,那我的项目……”赵瑞龙不甘心。
“项目还能做。”赵立春说。
“第一套方案就第一套方案吧,旅游开发也能赚钱。”
“只要合规合法,没人能说什么。”
“但记住,別再搞小动作了。”
“王江涛盯著,孙连城盯著,你再乱来,出了问题会很麻烦。”
赵瑞龙咬了咬牙,最终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离开父亲的书房,赵瑞龙站在走廊里,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憋屈和不甘。
妥协,妥协,所有人都让他妥协。
李达康妥协了,父亲也让他妥协。
可他赵瑞龙什么时候妥协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