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义珍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:“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方?”
这个问题,憋在他心里很久了。
一千万,百分之八的乾股,这么大的好处,沈万和凭什么给他?
沈万和听完,先是一愣,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丁书记,您这个问题问得好!”
他收敛了笑容,正色道:“那我跟您说实话——我看中的,不是您现在这个区委书记的位置,而是您未来的潜力。”
丁义珍愣住了。
“潜力?”
“对,潜力。”沈万和点点头。
“丁书记,您在光明区干得怎么样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光明峰项目这么大,您能扛下来,说明您有能力。”
“李达康信任您,把项目全权交给您,说明您有靠山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诚恳。
“我现在投资您,是在买未来。”
“等到您当上市长、市委书记的那一天,咱们的合作,就不只是光明峰这一个项目了。”
丁义珍的心跳加速了。
他没想到,沈万和对他评价这么高。
更没想到,沈万和考虑得这么长远。
“沈总。”他站起身,郑重地向沈万和伸出手。
“谢谢您看得起我,从今天起,咱们就是自己人了。”
沈万和也站起身,握住他的手,用力摇了摇。
“丁书记,咱们合作愉快!”
两只手握在一起,在昏黄的灯光下,显得格外有力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丁义珍离开包间时,脚步有些虚浮。
不是醉的,是飘的。
他坐进车里,对司机说:“回区委。”
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,匯入夜晚的车流。
丁义珍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2013年7月27日,晚上八点,赵立春书房。
赵瑞龙坐在父亲对面,双手放在膝盖上,腰杆挺得笔直。
但他的眼神,却闪烁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——那是决心,是破釜沉舟的决心。
赵立春看著儿子这副样子,心里隱隱有些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