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的情况,確实很复杂。”
“高育良叛变,等於咱们在常委会上失去了关键一票。”
“如果这个时候跟李达康摊牌,万一李达康扛不住王江涛的压力,不同意商业开发,那咱们就彻底被动了。”
赵瑞龙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是说,我爸是对的?”
杜伯仲点点头。
“赵书记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,对形势的判断,肯定比咱们准。”
“他让您暂停,一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赵瑞龙沉默了。
他知道杜伯仲说得有道理。
可是……
“老杜,你知道吗?我不甘心。”
他走回茶台前坐下,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不甘。
“我投了三十亿,那是我的全部身家。”
“可我爸让我暂停,让我等通知,让我什么都別做。”
“我等得起吗?”
杜伯仲看著他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知道赵瑞龙的难处,也知道赵家的处境。
但他更知道,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。
“赵总。”他斟酌著词句。
“赵书记让您暂停,不是让您放弃。”
“是让您等他把情况摸清楚了,再做决定。”
“如果他能把高育良拉回来,那咱们的优势还在,该摊牌还是摊牌。”
“如果他拉不回来,那咱们就得重新调整策略。”
赵瑞龙的眼睛亮了。
“你是说,我爸还能把高育良拉回来?”
杜伯仲摇摇头。
“不確定,但应该有机会。”
“高育良是赵书记提拔起来的,这份恩情,不是那么容易割断的。”
“也许他只是暂时被王江涛迷惑了,也许他还有顾虑。”
“赵书记找他谈,说不定能把他拉回来。”
赵瑞龙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缓缓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