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汉东,敢这样跟他说话的人,不多。
敢这样站在他对立面的人,更不多。
“高育良。”他终於开口,声音低沉而缓慢。
“你知道吗?”
“我今天本来是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的。”
高育良看著他。
赵立春继续说。
“你去找王江涛,我知道。”
“我当时很生气,但我想,也许你只是去试探,也许你还有顾虑。”
“所以今天我叫你来,想跟你再谈谈,想把你拉回来。”
“可你呢?”
他盯著高育良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你不但不回头,还跟我谈什么道义、什么良心。”
“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办?”
高育良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缓缓开口。
“赵书记,您应该做的,不是把我拉回来,是把您自己拉回来。”
赵立春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高育良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诚恳。
“赵书记,您想想,您这些年,是不是走得太远了?”
“赵瑞龙做的那些事,您真的不知道吗?”
“山水庄园的勾当、吕州月牙湖美食城的齷蹉——这些,您真的不知道?”
赵立春的脸色变了。
“高育良,你……”
高育良打断他。
“赵书记,您別急,听我说完。”
“我知道,赵瑞龙是您儿子,您护著他,可以理解。”
“但是,您这样护著他,是在害他,也是在害您自己。”
“光明峰项目,如果真的按赵瑞龙的想法搞下去,迟早要出事。”
“到那时候,您怎么办?”
赵立春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高育良,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高育良摇摇头。
“赵书记,我不是在威胁您,我是在提醒您。”
“您是我的恩人,我不想看著您走到那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