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对不起?
他是省委书记,怎么能说对不起?
说別走?
他是省委书记,怎么能求人?
高育良等了等,没有等到他说话。
然后,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轻轻关上。
书房里又只剩下赵立春一个人。
他站在原地,盯著那扇门,久久没有动。
窗外的阳光依然灿烂,照在地板上,照在那些碎掉的茶杯上。
茶渍在地板上蔓延,像一朵绽放的墨色花朵。
赵立春忽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他慢慢走回书桌前,想坐下,腿却一软,差点摔倒。
他扶住桌子,慢慢坐下。
然后,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苦涩而自嘲。
省委大楼,高育良办公室。
高育良坐在沙发上,脸上敷著一条冰毛巾。
祁同伟坐在他对面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老师,赵立春打的?”
高育良点点头,拿下毛巾,看了看上面的血跡。
嘴角破了,流了点血。
脸上的指印,估计要肿好几天。
“他凭什么打人?”祁同伟猛地站起身。
“您是省委副书记,是省里的三把手!他凭什么动手?”
高育良摆摆手。
“同伟,坐下。”
祁同伟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坐下,但脸上的怒意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高育良看著他这副样子,反而笑了。
“行了,別这副表情。”
“一巴掌而已,又死不了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