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衝出审讯室,大声喊著。
“快叫救护车!快!”
侯亮平扶著丁义珍,看著他的脸色越来越白,呼吸越来越弱。
“丁义珍!你撑著!救护车马上就来!你不能死!你死了,你的家人怎么办?你死了,赵家就逍遥法外了!你死了,那些老百姓的冤屈谁来伸?”
丁义珍看著他,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那光芒,转瞬即逝。
“侯局长。”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蝇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真的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他的眼睛缓缓闭上了。
呼吸,停止了。
心跳,停止了。
丁义珍,死了。
侯亮平抱著他,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陈海站在门口,看著这一幕,脸色惨白。
走廊里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8月7日,早上七点,省公安厅,厅长办公室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温暖而明亮。
但此刻坐在办公桌后的祁同伟,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。
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珠,握著电话的手在剧烈地颤抖。
电话那头,是侯亮平的声音。
“祁厅长,丁义珍……死了。”
祁同伟的心跳几乎停止了。
“什么?死了?怎么死的?”
“中毒。”侯亮平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自责。
“他在审讯室里,吃了毒药。”
“等我们发现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祁同伟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丁义珍死了。
在审讯室里,在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的情况下——死了。
这意味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