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他会一直听话,一直懂事,一直替自己办那些不方便亲自出手的事。
可现在,丁义珍死了。
赵瑞龙的手还在抖。
不是因为难过,是因为害怕。
丁义珍死了,他確实安全了。
因为丁义珍知道太多事情了。
那些事,如果丁义珍说出来,他赵瑞龙就完了。
可现在,丁义珍死了。
死人是不会开口的。
死人是不会出卖他的。
死人是不会成为证据的。
赵瑞龙应该高兴。
应该如释重负。
应该觉得天终于晴了。
可他没有。
他只觉得害怕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不想落得丁义珍一样的下场。
赵瑞龙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口气。
他突然觉得很累。
不是身体上的累,是心累。
这些年,他一直在汉东做生意,一直在利用父亲的权力,一直在赚那些不该赚的钱。
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。
以为有父亲在,天塌不下来。
以为在汉东,没有人能动他赵瑞龙一根汗毛。
可今天,丁义珍死了。
像一记闷棍,把他从美梦中打醒。
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不是无所不能的。
父亲也不是万能的。
天——真的会塌。
而且塌下来的时候,会砸死人。
他转过身,走回沙发前坐下。
茶几上放著一杯茶,已经凉了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,像此刻他心里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