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义公主?”
娇俏的女声响起,凡星抬头,就看见那位审美独特的国师夫人站在面前,还是一身红绿搭配的艳丽衣裙,头上插着根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,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梨涡,看起来格外亲切。
“夫人怎么在这里?”凡星敛了心神,笑着点头。
“我叫春华,公主叫我名字就好。”春华摆了摆手,上下打量了她两眼,脸上满是暧昧的笑意,“我出来透透气,倒是公主,放着满殿的歌舞不看,一个人往这偏僻地方走,莫不是要私会情郎?我可听说你和小安歌关系匪浅哦。”
凡星被她说得脸颊一红,连忙否认:“夫人说笑了,我就是觉得殿里面闷得慌,出来走走。”
“好好好,我不打趣你了。”春华笑得直不起腰,身后跟着个戴银质面具的侍女,上前一步扶了她一把,“那我就不耽误公主散步了,我们也该回去了,免得柱子哥等急了。”
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,凡星的目光从那个戴面具的侍女身上掠过。
她身形高挑,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。
凡星心里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地笑着和春华告别,等她们走远,才悄悄跟了上去。
春华走得不快,一边走一边跟身边的面具侍女说话,语气熟稔:“我说你也太谨慎了,就出来这么一会儿,还戴个面具干什么?放心,宫里这么多人,没人能认出你来。”
那侍女没说话,只轻轻摇了摇头,脚步却不停,带着春华往冷宫的方向走。
凡星跟在后面,心跳得越来越快。
背影、走路姿势,还有身上熟悉的气味—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,这个戴面具的侍女,就是他们找了好久的姬赤娘!
没想到姬赤娘居然胆子这么大,敢伪装成启国国师夫人的侍女,还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元宵宴上,难怪翻遍了整个京城都找不到她。
眼看着两人就要走进冷宫的宫门,凡星刚想跟上去,手腕忽然被人拉住。
她回头,却撞进安歌结实的胸膛,“嘘”安歌示意她噤声,拉着她躲到了假山后面。
“别冲动,里面肯定有埋伏。”安歌的声音贴在她耳边,热气拂过她的耳廓,“我刚才看见你跟着她们过来,就知道你肯定发现了。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宁北了,等我们的人到了,再瓮中捉鳖。”
凡星点了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,一错也不错地盯着冷宫的方向。
姬赤娘,这一次,我看你往哪里跑!
假山后,梅枝的影子斜斜落在安歌肩头。
他话音刚落,身后就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宁北压低声音比了个手势,示意人手已经把冷宫周围围得水泄不通,连屋顶上都埋伏了弓箭手,只等一声令下就能收网。
三人放轻脚步跟上去,冷宫斑驳的朱红打门被推开一条缝,里面传出春华娇俏的笑声:“柱子哥,我把人带来了。”
院子里的老梅树落了一地花瓣,赵文和坐在轮椅上,微微颔首:“东西带来了?”
“国师放心。”姬赤娘从怀里掏出个紫檀木盒子递过去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阴烙的炼制方法都在里面,按照这个法子,三个月就能炼出第一批傀儡军,华锋我这边随时可以拿到,……宫变……尚京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。”
“谁?!”
赵文和忽然抬眼,目光直直射向三人藏身的院墙方向。
见行踪败露,凡星索性直接踹开院门走了进去:“你们胆子不小,居然敢在皇宫里密谋造反。”
宁北冷着一张俊脸,安歌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,两人一左一右,护在凡星身边。
赵文和伸手把春华护在身后,手指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,脸上却没什么慌乱的神色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镇北侯和安府乐,还有和义公主。怎么,元宵宴的歌舞不好看,非要来这冷宫里凑热闹?”
“我们要是不来,怎么能看见国师演的这场好戏?”凡星往前站了一步,目光落在姬赤娘身上,
“姬赤娘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,你为了炼制阴烙,不惜害了那么多人命,今天你必须要把阴烙的解药交出来,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姬赤娘却忽然笑了起来:“大小姐,你还是这么天真,你以为,阴烙真的有解药吗?”
“况且,大小姐恐怕不知道吧,你身边的人一个是噬主的鹰犬,一个是暗处的毒蛇,你和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!”
姬赤娘的神色莫名变得温柔,“来啊,来到我的身边,大小姐,我们才是一边的,我从小就陪着你长大……”
“他们是什么样的人,我有眼睛自己会看,倒是你,难道你说的和我一边就是隐瞒我、欺骗我、利用我吗?”凡星紧紧盯着姬赤娘。
“呵呵,敬酒不吃吃罚酒……大小姐,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……”说话间,姬赤娘猛地出手,剑风袭来。
凡星侧身避开,提剑刺出。
“叮叮叮”三枚飞镖射出,打歪了凡星的剑尖,赵文和面带笑意,“和义公主、安府乐、宁侯爷,今天就给我个面子,莫要大开杀戒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