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风高。
密林深处,几道人影跌跌撞撞地从灌木丛中窜出来,身后紧紧追着一个抗着铁锹的女人。
风明之蹲在树上,屏息凝神。等几人跑到近前,一跃而下,风绳横扫过去,几人齐齐绊倒,摔进早已挖好的深坑。
接着,用坎字和坤字术法把干土变成湿泥,将几人的身体牢牢锁死困住,只在地面露出几颗脑袋。
风明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,弯腰捡起坑边的大铁锹。只听“咚咚”几声闷响,手起锹落,几颗脑袋齐齐一歪,彻底昏死过去。
风明之将铁锹往肩上一扛,转身期待地看向不远处走过来的冯宝宝。
冯宝宝走到近前,看着眼前一溜整整齐齐歪过去的脑袋,冲着风明之竖起大拇指:“巴适得很。”
风明之闻言顿时笑开了花:“那都是宝儿姐教得好。”
新技能get。
风明之轻车熟路地用风刃将这群倒霉蛋的衣服割成布条。
冯宝宝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突然道:“绑错喽。”
风明之手一顿,茫然地抬起头看她。
“哪儿错了?”她低头扯了扯自己打的结,很结实啊。
冯宝宝把风明之系好的结拆开重新系了一遍
“这样系,越挣扎越紧,解不开。”她把系好的结展示给风明之看,“你刚才那个扣稍微使点劲一扯就散了。”
风明之仔细看了看,受教地点点头,“这是什么结?”
“猪蹄扣,杀猪的时候绑猪腿用的。”
风明之用新学到的绳结系法,把坑里的人重新绑好。两人提溜着一串人,往停车的位置走。
要说起风明之是怎么会和冯宝宝一起干活的,还要从风明之找工作开始讲。
风明之的求职之路,远没有像修复风夜白的身体那般顺遂。
她是农历八月初六的生日,由于出生月份偏晚,距离法律意义上的成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,这就导致风明之在找工作这条路上,走得格外艰难。
实在没办法,风明之最后还是找上了公司,成了苦命的公司廉价兼职工。
和正式员工按月发放工资不同,风明之是计件来的。
抓一个人是一件,处理一次纠纷也是一件。不管一份任务完成时间是多少,都算是一件。
风明之不挑活儿,给什么接什么。她的活动范围很广,天南海北到处跑,除了贵州那片,是哪儿有任务就往哪儿跑。
除去满世界乱跑的时间,剩下的日子她基本都待在京郊租的房子里。
首都离天津近,风明之经常会接到天津的任务,一来二去的,也就和徐三徐四混熟了。
风明之的身份背景清白,加上人没什么心眼子。徐三徐四倒也放心她和冯宝宝一起执行任务。
两人白天踩点,挖坑,晚上守株待兔。一个负责追一个负责逮,配合得很默契。
走到林子边缘,风明之远远看到停车的地方停着两辆车。一辆是她和冯宝宝开过来的灰色面包车,另一辆是徐四经常开的车。
风明之看到站在车门前的徐三徐四,快步走过去,诧异道:“三哥,四哥,你们怎么一起来了?”
这种抓几个小喽啰的任务,两位大佬怎么还亲临现场了?
徐三看着风明之身后那一串被绑得结结实实,脑袋上还鼓着个大包的倒霉蛋们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:“好好的孩子,都被你教成什么了。”
徐四闻言,无辜地摆摆手:“这可不是我教的,是宝宝教的。”
“是吧,宝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