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宗主殿内,灵灯长明。
玄乌秘境接连出事,各宗长老临时聚在一处,殿中气氛算不上轻松。有人提妖界少主为何会出现在秘境,有人问结界是否真已查清,也有人拐着弯试探试炼要不要提前中止。
离君琢坐在上首偏侧,神色淡淡,听得不多,也没什么多余反应。
他面前案上放着一道极薄的灵光符印,符印颜色很浅,中心一点微光若隐若现,正系着祁缘那边的气息。
那是他昨夜顺手留在祁缘身上的一道引识印。
不算什么紧要东西,最多辨个方位,若人出事,它会先有异动。
此刻,一名长老还在说着:“若秘境下层另有禁制未清,诸宗弟子再贸然深入,只怕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案上那点微光忽然猛地一颤。
下一瞬,直接灭了。
殿中几人都是一顿。
离君琢抬眼,目光落在那道已经暗下去的符印上,神色倒没什么大变化,只是眼底冷了一寸。
不是寻常遮蔽。
是阻断。
像有什么东西把祁缘的气息硬生生切出了感知范围。
他盯着那道熄灭的符印看了两息,指尖微动,像是想起什么,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。
安分。
果然是不可能安分的。
昨夜传讯时叫他别乱跑,那人答得倒快,转头还是能把自己折腾进连引识印都照不到的地方去。
离君琢心里竟没生出多少意外,更多的反倒像是一种近乎无奈的“果然如此”。
旁边宗主刚察觉不对,殿外忽然又炸开一道赤金色灵光,穿过层层殿宇,连主殿里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是紧急信号。
方向正是玄乌秘境。
离君琢起身极快,衣摆翻起一线冷厉弧度,连案边茶盏都没晃一下。
宗主一怔:“君琢——”
离君琢已抬手收了那道暗下去的符印,声音冷淡,却压得人心头一沉。
“秘境出事了。”
“失陪。”
话音落下,人已消失在殿门外。
殿中静了一瞬,几位长老也跟着起身。宗主揉了揉眉心,只觉得这秘境怕是还得再翻一回。
另一头。
祁缘和沈经安先后从冰泉里挣上岸时,两个人都不怎么像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