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衡跟着五条悟钻进防空洞,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手机的手电筒光亮有限,也看不清什么。
幽长的黑色隧道里,布满了积水,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的,还有水滴啪嗒啪嗒的回声。
“到底需要我帮什么忙啊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啦。”
没过一会儿,防空洞走到头了,墙上的应急灯一闪一闪,地上有一些散乱的包装袋和腐烂物。
岳衡环顾四周,一点咒力残秽都没有,也没有金气残留的气息,找错地方了吗?
“老师,什么都没有啊?”
五条悟仰头指了指天花板上的通风口。
“爬上去。”
“什么?!”
岳衡震惊地看了看那一尺半见方的通风口,她也不见得爬地进去啊?
“老师太高啦,你身材娇小,去看看有没有可疑的痕迹。”
“我?娇小?”
岳衡趴在又脏又臭的狭窄管道里,别说屈起膝盖,连头都抬不起来,只能像条虫子一样伸长双手、蛄蛹着前进。
她整个人贴在冰冷油腻的管壁上,陈年积水混杂着铁锈、酸腐的气味将她包围,即便屏住呼吸,爬行时烂絮绵腻的触感也让人止不住地恶心。气得她把五条悟在心里骂了一百零八遍。
“我一米七七!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说娇小!可恶的五条悟!”
“这种管道!谁适合爬啊!”
“凛凛——有发现吗?”
五条悟的声音远远从身后传来,隔着厚厚的管道听起来闷闷的。
她已经爬了好一会了,正想回头吼一句“没有”时,熟悉的金气忽然在胸腔里共鸣了。
她猛地顿住,侧头把耳朵贴在管壁上,仔细去感受那股共振的回鸣,前方更远、更深的黑暗里,传来阵阵异动般的金属悲鸣。不是结界的感觉,是金气咒力的鼓荡!
难道是袁师叔就在前面!
岳衡立刻扒住管壁,使劲往前爬去,心脏砰砰直跳,好像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。
五条悟还在喊她,要先回去吗?不行!如果袁师叔真的在前面,五条悟绝对会把他抓起来审问的。华山的诅咒师,跑到东京来作乱——将来国际咒术协会上哪儿还有天师的位置。
想到这里,她更是加快速度往前面爬去。
“砰!”
身后管道突然碎裂,接着她的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住了。
“啊——”
管道狭窄,连回头都困难,岳衡吓得往后直踢。
可紧接着,整截管道底部都碎裂开来,岳衡立刻失重,整个人掉了下去,倒挂在了空中。
五条悟的脸跟着映入眼帘。他嘴唇抿得很紧,墨镜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的,却挡不住那股视线的压力。
岳衡呼吸一滞,完了,被他发现了!
腿部一凉,她立刻意识到什么,整张脸都红透了,慌忙去挡倒垂下来的裙子。
“——啊!五条悟!快放我下来!”
“啊?你说什么?”
“快放我下来!!”
五条悟抓着她的脚踝往回拎了拎,低头看着她。
“那你先说,为什么我喊你,你不答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