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神殿。
三位灵师被召来的时候,徐长生正在逗弄莲缸里的锦鲤。
骨节分明的手浸没在水里,宽长的袖子湿了大半,他却恍若未觉。
三位灵师恭恭敬敬站在他身后,等了许久也不见他说话。
“大人,您召我们过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身后其中一个灵师忍不住开口。
徐长生手一顿,水中的锦鲤受惊四散开,水层层漾开涟漪,他终于回过了神。
“你们当初都和陈凛说了些什么?”
那三位灵师闻言顿时面面相觑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徐长生这会儿心烦意乱,没闲情和他们磨磨蹭蹭,随口点了个:“风灵师,你说。”
风灵师不敢不从,连忙上前,心虚使然,说话时显得气势不足,“那天陈凛来打听桃花岛的情况,我们想着他毕竟是分部那边送来的,所以能说的差不多都说了。属下有错,当初没想到他会离开,就不该和他说那么多的。”
“嗯,”徐长生心不在焉的听着,开始揪手下的莲花瓣,“清音湖的事也是你们告诉他的?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
做贼心虚。
徐长生幽幽道:“到底是什么事我还没说呢,你急着否认做什么?”
风灵师身形一僵,讷讷回答:“属下只是紧张了,所以口不择言。还请大人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徐长生点头,风灵师见状松了口气。可就在下一刻,异变突生,自莲缸里高高扬起数以万计的微小水珠,尽数朝风灵师打去。
那微小水珠不容小觑,每一粒打在身上都是钻心刺骨的痛,偏偏身上又没有与疼痛相称的伤痕。
风灵师反应迅速,当即使用风法术召唤出一面风墙抵挡,但效果甚微,仍然被打的无力反抗,全身上下湿淋淋的,宛如一只落汤鸡。
徐长生看向另一位灵师,“雪灵师,你来说。”
雪灵师脸色比方才还难看,扫了眼一旁狼狈的风灵师,知道有些事情是非交代不可了,遂艰难点头,“是,是我们告诉他的。”
同时在心里不断祈求,徐长生最好别问他们为什么会知道清音湖的秘密,不然后果不堪设想。
徐长生心如明镜,但还是给他们留有一丝余地,转而问:“陈凛真的是林言送来的吗?”
雪灵师瞳孔骤然收缩,连同他身后沉默寡言的月灵师一起跪下。
不明白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徐长生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这些事,雪灵师咬牙道:“大人,情况您也是知道的。林主任是您的朋友,陈凛究竟是不是他送来的大人应该最清楚,这件事我是真不清楚内情。大人是在怀疑我从中做手脚吗?!”
狼来了的故事经典永传,徐长生对风雪月三位灵师并没有多少信任可言,抬手让他们起来,又换了个问题。
“陈凛究竟要做什么?”
接二连三的盘问,雪灵师额间早已是一片冷汗,他实在没胆量对一尊能轻易碾死他的煞神撒谎,于是颤着声开口说:“陈凛说,他想要剑冢里的焚生剑。”
许久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,徐长生愣了一下,不免失笑。
“他倒是有眼光。”
那是他飞升前用的剑,后来因为附着其上的怨气过大,足以剿灭方圆百里的一切生灵,徐长生没有任何留恋的将它扔进了剑冢。
“他现在在哪儿?”
雪灵师一狠心,如实交代:“大人,他说他会在清音湖等您。”
话音落下,神殿外的门被一把推开,寒生气喘吁吁的跑进来,见到徐长生立即叫道:“大人,不好了!”
徐长生隐约觉得寒生说不出什么好事来,果不其然,下一刻,寒生急忙道:“陈凛把时殊带走了!”
徐长生怀疑自己听错了,陷入了沉思。
陈凛带走时殊做什么?
寒生见他不应,以为他不信,又重复了一遍,而后哭丧着脸:“大人,这是真的!陈凛方才强闯了进来,我突然打不过他了,所以没拦住,让他把时殊带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