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发出几声假笑,兴奋得不得了,“真没想到能遇见玄枢派——”
她话还没讲完,程见初率先出手,猛然一步向前,伸手掐着她的脖子,手指骤然扣紧。他的速度奇快,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,女人就无法出声了。
程见初没了刚才和林知退说话时的笑意,眼睛里都是狠戾,从唇齿间嘶嘶吐出两个字:“闭嘴。”
林知退从没见过这样快的程见初,瞪大了眼睛站在后面,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叫好还是该帮忙。女人被掐得要吐,对身后男人疯狂摆手,那猥琐男停顿一下才反应过来,抬起刀冲过来,却躲闪开了程见初,直奔林知退而去。
程见初动作一顿,手下意识地松开一些,那女人抓着机会一扭身,挣脱开了桎梏。程见初不管她了,反身去找那男人,这一瞬林知退已经猫腰躲开了那猥琐男的一记横刺。他武功不高,但胜在灵巧,就地一滚,发尾被那男人扫到,飘落了一小簇下来。
林知退有点恼了:“你——你削我头发干嘛!”
猥琐男不跟他多话,只举刀猛砍,林知退还惦记着程见初,一边躲一边对他喊:“傻子,别看了,快跑呀!”
程见初扫了一眼那女人,脖子已经青紫,正在一旁干呕,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动作了。他飞速跑过去,从身后抓住那猥琐男的头发,用力一扯,那男人吃痛,回身乱刺,嘴上还叫嚷着:“救命!救命啊!这流氓折辱我姐姐,还打人啊!!”
林知退登时气结,上去给了他一脚:“你有病呀,明明是你摸她的!”
那男人吱哇乱叫,引来了更多人开始指指点点。女人捂着脖子,稍微顺过气了,就在一边添油加醋:“就……就那个高个子,跟了我一路!又掐着我强迫我跟他走……”
程见初面无表情,只是揪着猥琐男头发力气更大了。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都在窃窃私语,对程见初投去了异样的目光。林知退气死了,他冲上前,大吼道:“明明你才是那个坏人,你在这胡说些什——”
男人挥舞着短刀的手忽然转了方向,直冲林知退门面而去。他原本能躲开的,但程见初却被这变故搞得慌了神,猛地松开手,去拦那刀子。他伸出胳膊想打掉刀子,却不成想接了个正着,短刀直接从他小臂划了过去,割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。
林知退心跳都要停了,那刀仿佛划在他心上,流了一地的血。这伤可不小了,围观的人开始喊着去叫官吧去叫官吧,女人和猥琐男哪敢等官爷来,趁林知退扑过去看程见初伤口,直接溜走了。
林知退哪里见过血的,急得鼻尖都红了。他只会焦急地问疼不疼啊,疼不疼啊,额上也出了汗。
程见初倒是从小就练功,比这更痛的伤也吃过,并没有太紧张。但他见林知退都要哭了,觉得有趣,便作出一副很痛的样子说:“没事……不疼。”
那血还在滴着,唬人是肯定够了。林知退想学别的大侠撕衣服给程见初包扎,但扯了半天衣角,也没撕下来。程见初实在忍不住想笑,憋了一下,只能硬板着脸说:“师兄,我们先找家店休息,行囊里有伤药,你帮我涂一涂就好。”
林知退真的要哭了,手心里都是血,抹在哪里都滑溜溜的。那些围观的人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,哪还有人管他们俩是不是受了冤屈呢。
程见初见自己好像装过头了,林知退急成这样子,他心里又舍不得,赶紧安慰说:“没事的师兄,都是小伤。”
“哪有你这样笨的!那刀我又不是躲不开!”林知退跺了下脚,眼睛红红的,眼泪已经泛出来了。
他瘪着嘴巴眨眼睛,小心翼翼地从程见初身上拿过包裹,背在自己身上。
“你慢慢走哦,我,我找找有没有布子……”
程见初小臂上的血顺着手指流下来,滴在地上。他用没受伤的胳膊搂住林知退,有点后悔那样逗他了。“师兄,真没事,我们找水冲一冲就好了。”
林知退抬头问他:“可是——可是要是这刀上有毒怎么办?”
程见初心说他那破刀,就算有毒也只能是老鼠药吧。他靠着林知退往前走,回答说:“那师兄我们就再寻一处医馆,没事,总能找着法子。”
他们慢慢去寻客栈,路上林知退还在数落他:“以后都不准出来给我挡刀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“……以后我也不会乱帮别人了。”
“师兄善人心肠,我们该帮还是要帮的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做你想做的,我愿意一直陪着你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