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骑马走了许久,程见初留意着身后的动静,很小心地避开偏僻的小路,不久便甩掉了那些跟踪的家伙。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林知退的脉象平稳下来,他有了精神,开始在程见初怀里动来动去,不想被搂着了。
程见初便翻身去了大黑背上,带着林知退往承阳赶。他们在傍晚时候赶到一家新的客栈,那儿人不太多,比较清静。
程见初扶着林知退下马,两个人一同进了大堂。林知退一天没吃东西,饿得不行,程见初让小二先开了上等客房,跟林知退说:“师兄,我们先休息一下——”
“还是先吃饭吧,真的很饿啊。”林知退很可怜地看着他。
店小二是会看眼色的,立马热情地迎两人坐了下来,给他们介绍店里的特色菜。这边已经离承阳很近了,菜系也和之前不太一样,很多林知退都没听过。他问小二哪个好吃啊,小二热情地说:“都很好吃!”
在林知退喊出全部都来一份之前,程见初按住了他的手,对小二点点头:“我们要腊味合蒸,塞蟹葵,怀抱鲤,沈泥煜鸡。还要一份莲心杏酥露,桂花糖蒸新栗粉糕和盐煎鲜笋水团。”
林知退都不知道他点的是什么,很吃惊地看他。
小二喜气洋洋地喊了句:“好嘞!”又问:“二位客官酒要什么?”
程见初转向林知退,轻声问他:“师兄,你想喝酒吗?”
林知退回过神来,结结巴巴地说:“啊……啊,喝,喝喝。”
程见初装模作样想了下,跟他说:“你今天身体不易饮酒,但这边有一种很甜的酒我想让你尝尝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对小二说:“来一壶琼花雪腆吧。”
小二高声应着,跑去后面了。林知退头一次感觉程见初好像有点不一样了,谁会在第一次来的地方就这样熟练地点当地菜啊,这人以前该不会是厨子吧。
他凑过去,有些怀疑:“你怎么对这边的菜这么熟悉啊。”
程见初看着他,轻轻笑了:“家里有承阳的亲戚,听他说起这些菜都很好吃。”
林知退还是有些不相信,但他实在饿得脑袋发晕,就打算吃完饭再问。程见初拿了湿毛巾给林知退擦擦手,跟他说:“师兄,你身上这毒……”
其实他摸过脉象了,林知退早上确实嗅了毒,但因为吃过药丸,很快就消解了。可不知道为什么,程见初就起了点捉弄的心思,偏要吓他。
果然,林知退有些惶惶然,“毒,毒得严重吗?”
程见初一本正经地说:“那要看毒发在哪。要是被暗器伤到了,其实以口吸出毒来也是可以的。”
林知退半信半疑:“……真假啊,还可以这样吗?”
“我骗你做什么。”程见初满脸严肃,“不过也要看伤在哪里,上次我被那两个歹人所害,伤在小臂,不通脉络,直接吸反而没作用,不如就以口覆在腰窝——”
“可是腰窝处就通脉络吗?”林知退有些脸红了,急急打断他。
“通督脉。”程见初正直地说。
林知退就稀里糊涂地应了,想了想又问:“那,那我这种毒要怎么解啊?”
林知退靠过去,逗他说:“师兄这种我得想一想,没有外伤,还挺难的。”
“……那你啥时候能想出来啊。”林知退看着他,眼睛里都是谴责,“我可能马上就会中毒死了。”
“别胡说,你会长命百岁的。”程见初给他斟茶,“我们师兄壮得和牛一样,哪会轻易就死呢。”
他俩还没说几句,就有人进了店,小二又迎上去了:“客官里面请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