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叫声口哨声此起彼伏,老兵见怪不怪地抱着臂静候。
尤凌叉着腰等那一阵过去了,才猫下腰,手一撑便跃进地下通道。
头顶的闸门重新被盖上。
尤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沿着通道走深。
狭长的通道刚开始只有两人宽,很闷沉,像以前城市的下水道。
嘈杂的交谈回音密密麻麻钻进耳,越向内走越宽敞,大约三四十步外,视线豁然开朗。
他抬眼,一整片大空地出现在眼前,人流攒动围着最中间的位置。
被围在中间的是漫天要价的擂台,刚结束了一场残斗。
四周欢呼的是看客,赌徒,也是案板上的肉,随时等候上场。
和斗人形蛐蛐没什么区别。
人群围住擂台三面,还有一面,视野最佳,竟还有一排所谓的“贵宾座”。
灯光聚焦在擂台中央,那一片沉在黑暗里,看不清有几位座上宾。
同类残斗,变成他们愉悦的资本。
多么荒谬。
地下的空气不太流通,烟气,酒气,还有浓郁的人味。
尤凌压下翻涌的恶心,抱着臂站在人群外围,朝中间的擂台看去。
擂台上空的悬浮屏幕,记录着连胜者五连胜的高傲战绩,连胜者身形敦实,气势汹汹地站在台上,像一面百催不倒的巨墙。
他红光满面,挥舞肌肉双臂跃跃欲试地迎接挑战者,“下一个,上来!”
台下骚动片刻,嬉笑打闹间,很快被推上一个瘦小如猴的男人。
瘦男人吓得腿都哆嗦,颤巍巍地跪在地上。
——但是上了台,就没有下去的道理。
很快,擂台升起一道无形的间隔,把双方严严实实框在中央,这里没有难分胜负的情况,不到一方重伤倒地不起,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台下看客兴奋地吼叫着,一个接一个压下结实的筹码。
这场擂台赛的实力过于悬殊,也就意味着不仅有人能借此赚个盆满钵满,同时,得到足够的资本留在安全区。
系统音冷冰冰地在上空响起,“筹码已落,买定离手。”
比赛开始。
高壮男人阴笑着朝瘦男人逼近,瘦男人双手着地颤抖着后退,下一刻,就被那人一拳击飞!
“哐啷”一声巨响,人肉砸在无形壁面,血肉都模糊!
尖叫声炸锅四溢,尤凌听得蹙了眉。
从他这个角度看去,正对面的“贵宾席”,在周遭吵闹的人群中显得尤其安静,阴影下晃动的长腿,仿佛只是惬意地欣赏愉悦的游戏。
结果毫无悬念,系统璀璨地更新了新的连胜次数——
六连胜!
这场游戏仿佛只要在弱小的轮替中就会始终胜利,没有人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当什么破开局面英雄主义的傻子。
只要有人比他们还要废物,下一个上台的就轮不到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