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家公司的法人,都是他的亲戚或亲信。
每一家公司的註册地址,都在同一个地方。
每一家公司的银行帐户,都开在汉东发展银行。
“钱行长,这些公司,你知道吗?”侯亮平问。
钱宏达的手在颤抖。
“侯主任,这……这些公司……跟我们行没关係……”
“没关係?”侯亮平笑了。
“钱行长,你仔细看看——这些公司的银行帐户,都开在汉东发展银行。近五年,这些公司从汉东发展银行获得的贷款,总计四十七亿。”
“四十七亿。”
“钱行长,你说没关係?”
钱宏达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“侯主任,这……这些贷款,都是按程序走的……有抵押,有担保……”
“抵押?”侯亮平打断他。
“钱行长,你告诉我,这些公司的抵押物是什么?”
钱宏达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侯亮平替他说了。
“这些公司的抵押物,是李家在海外的一些资產。”
“那些资產,在国內根本没法评估,没法变现。”
“钱行长,这样的抵押,能叫抵押吗?”
钱宏达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。
他的手在剧烈颤抖,面前的文件被抖得哗哗响。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侯亮平看著钱宏达,目光如炬。
“钱行长,我今天来,不是跟你討论这些贷款合不合规的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钱宏达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。
“我今天来,是告诉你——你的事,发了。”
“侯主任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钱宏达的嘴唇剧烈颤抖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侯亮平看著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在金融系统呼风唤雨三十年的人物,此刻像一只被剥光了毛的鸡。
“钱宏达。”侯亮平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。
“根据组织安排,从即日起,你被停职审查。”
“请你配合调查。”
钱宏达的身体晃了晃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