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风温和上前,笑意温醇,语气亲切:“墨白小师叔,我是人宗苏长风。太乙山清苦,你若有任何需要,尽管吩咐。”
平易近人、如春风拂面。
墨白心里一暖,乖乖应声:“多谢苏师侄。”
清玄看着眼前一幕,淡淡开口定下规矩:“墨白居太乙山,不属天、不属人。日间可入藏经阁,随长老阅三千道藏;晚间任选天宗静坐、人宗调息。两年为期,顺其自然,不逼不迫。”
凌星河、苏长风同时一怔,随即躬身应下:“遵命。”
二人心里无语:掌门这是放养式修行,不管不问、全靠自觉,果然是太乙山风格。
墨白却美滋滋:白天读书涨见识,晚上打坐养心性,劳逸结合,完美!
清玄安排妥当,对苏长风道:“长风,你先带他去人宗居所安顿,熟悉地界,再引他去藏经阁拜见长老。”
说罢,白衣一展,身形化作一道流云,一步踏入云海,转瞬消失在山巅,只留道音回荡山间:“道在本心,不在形式。墨白,你且慢慢悟。”
墨白仰头望着那道飘逸背影,眼神坚定:就冲这潇洒劲儿,必须学会!
凌星河朝苏长风微微颔首,不多言,转身径直回天宗。
天宗清修,不问俗务,接引安顿本就是人宗分内事。
苏长风转向墨白,语气温和:“小师叔,随我来。”
人宗地界,温润平和。
竹舍错落、清泉绕屋,药圃飘香、草木葱茏。往来弟子步履从容、神色平和,烟火气十足却不喧嚣,一派温润气象。
山门口立着一块石碑,上书“上善若水”,笔力苍劲、气韵绵长。
“天宗山门,也有一块碑,刻着‘清静无为’。”苏长风轻声解释,
“数千年前,先贤悟道,分化两支。一支主张大道清静、天道忘情,修行当绝尘弃情、不问红尘,是为天宗;一支主张道在人间、功在苍生,修行当入世渡人、济世安民,是为人宗。一顺天、一济世,自此道家天人两分,千年并行。”
墨白听得认真,暗暗点头:一个躺平修仙,一个入世救人,互不冲突、各有千秋。
苏长风将他领到一处雅致竹屋:“小师叔此后便居于此,清静安全,离藏经也近。”
屋内竹床软垫、案几茶具,简洁干净、温暖舒适,比天宗的石屋多了几分人情味。
墨白满意点头:“多谢苏师侄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苏长风笑道,
“我这就领你去藏经阁。阁内藏道家千年道藏、先贤游记、悟道心得,不授直接功法,悟得几分,全看自己。天宗观星台夜间可炼气,你若有意,我再为你引见。”
墨白乖巧应声:“晓得。”
一路行来,苏长风耐心讲解山规界限、起居作息、二宗礼仪,细致周全、温和耐心。
不多时,一座古朴阁楼矗立眼前。
青砖黛瓦、飞檐古朴,阁藏万卷、道韵沉凝,正是天人二宗共有的藏经阁,千年智慧尽藏其中。
阁前石台上,一位白发老者闭目静坐,道骨仙风、气质超然,正是守阁长老。
苏长风上前恭敬行礼:“长老,掌门新带回墨白小师叔,往后两年在此阅览典籍,劳烦长老照看。”
长老缓缓睁眼,目光淡淡扫过墨白,不探根由、不查底细,只凭气息观心。
眸清神稳、气定神闲,无孩童浮躁、无世俗杂念,心性澄澈、根基清正,是块绝佳璞玉。
老者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平和:“根骨清正,心神安定,是可塑之质。进来吧,先从三千道藏要义、先贤总纲学起,循序渐进,勿急勿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