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温度,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冰冷,以及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水压。
君逢北的身体在黑暗中缓缓下沉。
他的意识模糊,身体还活着。
好冷。
好黑。
好疼。
“师尊……”
他的嘴唇在黑暗中翕动,海水灌进他的嘴里,咸涩的味道充斥着他的感官。
他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涣散,像墨滴入水中不可逆转地扩散开来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算了。
不想了。
疼。
太疼了。
那个被剑捅出来的洞在往外淌着什么东西,君逢北认为那应该不是血。
仙凡有别,师徒有别,天地君亲师,伦常不可僭越。
他要死了,沉在东海万丈深渊的海底,在无尽的黑暗和冰冷中慢慢死去。
没有人知道。
没有人会来。
他的意识开始涣散,那点心口的光越来越暗,越来越暗。
更深的地方有东西升了上来,它向着君逢北沉下来的方向缓缓地伸出触须。
那触须触及君逢北身体的一瞬间,那点心口即将熄灭的光猛地亮了一瞬。
“常安,你外出要多加小心。凡事莫要逞强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师父你都唠叨了好几天了,别担心!”
“道长道长!”
“道长救命!妖!妖!有妖怪啊!”
少年手中剑光如瀑,撕开了子夜的天幕。
一身玄青道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,唇边还噙着一抹不知天高地厚的笑。
“小道士,你莫要欺妖太甚!”
“欺妖太甚?你伤人害命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?”
江水开始旋转。
“水缚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