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觉暝进到厨房里,看着伯入野正在拨弄火堆。
“小师傅,你亲自下厨……还让伯将军烧火?”
“那是自然,不然等你起,三个人饿死俩,再说,你也生不好火。”
修觉暝烦闷道:“难道今日不是我生辰?”
闻言,解不惑的切菜的手停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修觉暝又说道:“明日我带伯入野回将军府,陪他养伤。”
修觉暝有些幽怨地问道:“这里不行?”
片刻之间,解不惑想了许多,还是坦然地说道:“无法,他被当今圣上罚闭门思过,他终究还是官场中人。”
“小师傅,你们……,算了,没事了。”修觉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问。
解不惑:“嗯?”
看了两人在那说半天了,伯入野什么也听不见,于是开口道:“到底在说什么?磨磨唧唧,磨磨唧唧的。”
修觉暝刚想张嘴,解不惑就打断他道:“不用接他的茬,就是饿了,耍小孩脾气,给他拿块糕点。”
接过糕点,伯入野的情绪好多了,嘴里依旧不依不饶地说:“看来我还挺适合做伙夫。”
二人饭后在院子里晒太阳,修觉暝被派去收拾厨房,修觉暝边收拾边想:“京城人是不是都喜欢给别人夹菜,刚才在桌上,他小师傅的碗都被堆成山尖了。”
四月底的气候宜人,不冷不热,伯入野坐在石桌上,脚踩石凳,手臂顶在膝盖上,单手捧着侧脸,眉眼含笑地望着解不惑。
院中有几朵映山红,花开正艳,解不惑有心逗趣,摘了一朵别在伯入野的耳后,伯入野单眉一挑,老老实实地戴着。看着乖张的伯入野,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人比花娇。
“逸祈,我不愿你做谪仙。”
两人的眼神交融,映照出了对方。伯入野蹙了蹙眉,原本风平浪静的脸,一瞬间暗沉了下去,低语道:“可惜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。”
温存一直在,何须担忧听不见。
解不惑发觉到了他的难受,便不再言语,抬手轻轻地抚平了他的眉头。
“唯愿你肆意洒脱,不染忧愁,万事皆安。”
微风吹起了伯入野额前的发丝,他打了个哈欠,眼角泛红,“困了,睡觉。”
解不惑轻轻一笑,便把他从桌子上抱下来,伯入野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,在他耳边凶狠地说:“不许笑。”
解不惑冲还在屋里的修觉暝喊道:“抽空去买菜,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,再抽空劈些柴火。”
伯入野抬手扯着解不惑的耳朵,咬牙切齿道:“你凶我?”
冤枉,简直冤枉,天降横祸。
这一闹,伯入野也不困了,见到房间里有笔墨,便让解不惑把早上在厨房里说了什么,又在饭桌上说了什么,刚刚又在院中说了些什么,一一写下。
最后又写到,今日过完生辰,明日同他回府养伤。伯入野还装作刚刚知晓信涧喧今日生辰,趁机又把他说了一顿。
其实,之前解不惑下山的时候,说过他要赶回家中给一个小徒弟过生辰,他就派人跟踪过他。信涧喧下山他们也是知道的,只是不确定他是否是解不惑口中的小徒弟。
后来,信涧喧的言行举止与他有诸多相似之处,加上二人写的字,又何其相似,这些种种,伯入野便肯定了信涧喧是他口中的小徒弟,于是一路快马加鞭地回到京城,就是不想错过他下山。
如此,一来二去,解不惑手都快写断了,伯入野才安心地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