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,是伯入野与盛凭赀,两人越走越近,看他们二人的脸色一个赛一个难看。祖安放下手中的扇子,侧身下马车等他们过来。
不远处的伯入野看到他,便直言道:“天气炎热,别站着了,上马车里等着。”
闻言,祖安则是憨厚的笑笑,并不当回事。
等到三人进马车后,盛凭赀忍不住问道:“莫得与你势如水火,今日古仴求娶公主,是不是他的主意?”
伯入野往后一仰,思考片刻,苦笑一声道:“不是,这不是莫得的作风。”
盛凭赀对此置若罔闻,继续的自顾自的说道:“莫得在这个节骨眼上,是没料到公主尚且年幼?”
伯入野眉峰微蹙:“且不说胜之不武,求合并不是莫得的作风。”
盛凭赀不知道是触动了哪根弦,轻飘飘的说道:“人是会变的,更何况是你并不了解的人。”
其实并非是不了解,伯入野与莫得说出来也算得上半个师出同门,伯入野五六岁时,在一个门派中学了三年武,他的师父与莫得的师父是师兄弟。
后来,各自为国。
又经数年蹉跎,家国面前,他们那点幼年的师兄弟情谊早已泯灭殆尽,国家对立,往后怕是要纠缠一生。
对此,伯入野并不打算辩驳。
伯入野:“人是会变,但要有利可图,王爷是觉得摄政王战死,十座城池还未收复,在这个节骨眼上莫得会让古仴求娶公主,难不成是为大周多一分保障?”
祖安在旁点头,心中忽然就不怨了,城池已灭,故人已绝。
天底下有解不开的结,自然也有转瞬间解开的结。
盛凭赀:“现在大周是一盘散沙,可谓是八方受敌,齐鲁的纷争还未断,你手握军权,同样没有兵马,若此时古仴就是想找一个借口开战,那又该如何?”
伯入野则不屑的说道:“天下权势,土崩瓦解,无须理由。”
话音刚落,祖安便附和道:“天下权不过转瞬之间。”祖安只知眼前这位大将军,心中有抱负,他却从未看懂他。
盛凭赀没来由的觉得别扭,这时祖安显得十分碍眼,却又没有表现分毫,往后一仰,信口胡说道:“困了困了。”
四两拨千斤才是真本事。
虽不打算再要副将了,但祖安也确实是个人才,如今来到京城,该如何安置?
伯入野收起思绪,对祖安说:“跟我回将军府,或者跟他回王爷府,二选一。”
二选一,祖安自然是想去将军府,他终于学了点世故,委婉的说道:“末将……听将军的。”
伯入野一向最烦别人扭扭捏捏,随口说道:“那就去王爷府吧。”
马车内顿时像死一样的沉默。
盛凭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继续闭眼休憩。
沉默良久,祖安才说道:“末将领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