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归还是背道而驰。
解不惑现在只想知道昨日来人是如何得知此事?此事就连伯入野也不知,知情人应该也没有几个。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,他觉得那人不是什么良善之人,那一双眼睛,让人心生寒意。
他坐在院中,今夜的月光微弱,竹影深深,忽然听到了一声不合时宜的风声,解不惑静静凝视一处。
“下来吧。”
一个身影跳下来,冷冷清清地喊了一句:“小师傅。”
“嗯?”
“听说将军被囚了,走将军府的大门太过于费劲,所以我直接翻墙来找你。”
这话听得解不惑一时不知道该让人哭还是该笑,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,便问道:“觉暝,你是如何得知此事?”
修觉暝则说道:“这里是京城,人多嘴杂,自然没有秘密。今晚我去酒楼的时候,旁人都在说此事。”
是啊,这里可是京城。盛凭赀送周扶景去古仴,浩浩荡荡一行人,竟然没有透露过一丝风声,那人又是如何得知的?伯入野并没有告诉他,解不惑觉得这其中的渊源更不简单了。
“觉暝,旁人还说什么了?”解不惑问道。
修觉暝停顿了一下,才回答道:“其他的不过是一些猜测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当真是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旁人已经开始猜测,伯将军是否要起兵造反。
解不惑似乎思绪已经飘远,抿了一口茶水,看了他一眼问道:“你去酒楼做甚?”
去酒楼还能干嘛?修觉暝一脸不解地说道:“除了吃饭还能做什么?”
解不惑一时无语凝噎。
修觉暝:“师傅。”
解不惑:“你说。”
修觉暝:“要去皇宫,见伯将军吗?”
这个问题,他一直刻意不去想,现在既然问到了,也是时候仔细考量一番了,不过他考量的并非是去皇宫,而是另一件事。
解不惑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,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:“这万里山河还需要他,他也心系着万里山河。若我去了,被旁人发现,又不知会给他安上怎样的罪名。眼下,最重要的是摄政王的幼子。盛凭赀也不过刚走一日,你现在快马加鞭,明日正午前应该能赶上他们。”
修觉暝问道:“是让我去把孩子夺回来?”
忽然感觉到脖梗一凉,解不惑心中暗想:“你不想活着,我还要和我家将军到白头。”他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把孩子夺回来,我们一起洗洗脖子,方便砍头。”
“那我去有何用?”修觉暝不解地问道。
“直接了当告诉他,伯入野因这件事与皇帝争论,沦为阶下囚,去探一探他到底是怎么想的。一路上也对那孩子好些,这或许……是他这辈子最后几日无忧的时光。”其实很难说,这几日是不是他最后无忧的时光,或许踏上去古仴路途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明白了。伯入野说得对,古仴与大周迟早还有一战,周扶景走上这条路,就是必死无疑。
世间多是无可奈何之事,不能事事都一意孤行。
修觉暝与他对视一眼,忽然说道:“师傅,我定会办好此事。”
他的语气十分坚定,解不惑忽然明白,或许他是想到了年幼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