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扬的声音很轻,却冷得像冰,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你再不走,我报警。”
周立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。
周扬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轻轻闭上眼,胸口一阵阵发闷。
黎秋华在客厅问:“谁啊?”
“推销的,不用管。”他转身走回餐桌,碗里的汤已经凉透了。
夜里,周扬坐在书桌前,补完当天的作业,又刷了一套习题。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是医院的缴费提醒。
他盯着那条短信,眼神沉沉。
手术费、药费、复查费,还有周立勇无休止的索要,像一座座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按灭屏幕,继续低头做题。直到凌晨十二点半,才躺到床上。
周扬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,只是盯着天花板,脑海里思绪繁杂。
*
周一的清晨,薄雾裹着C市的凉意,空气也是湿漉漉的。
周扬走进教室,里面已经异常闹腾,还有在走廊上打闹的人。
他眼底带着疲惫,找了个空位坐下。教室里唯二的空位就是三组最后两排,他觉得坐在哪里都是一样的,索性选择了较近的位置。
拉开座位坐下来刚准备趴在桌子上睡一会,困意裹住眼皮。
还没酝酿好睡意,赵辞就风风火火冲过来,拍着他的肩膀:“飘哥,你昨天怎么不听我说完啊。”
“昨天忙着。”周扬随意的抓了一下头发,指尖按着额角,声音带着沙哑。
他的手很好看,修长骨节分明,掌心却有很多薄茧。
赵辞看着他这幅模样,叹了口气:“昨晚你熬到几点啊,脸色这么不好。”
周扬摆了摆手,没说话。
被赵辞这么一闹,周扬仅存的一点困意也消散了,他眉心飞快地蹙了一下。
转而从桌肚里掏出练习册,笔尖划在纸上,动作很稳。
“行吧行吧,”赵辞换了个话题,八卦劲压都压不住:“你有没有听说。”
“听说什么?”周扬用手杵着脑袋,瞥了一眼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赵辞,倦意漫在眼尾。
“两耳不闻窗外事啊,飘哥。”赵辞凑得更近了,一脸恨铁不成钢看着周扬,继续道:“季群明,那个数学天才也在我们班,不过他昨天也来。”
周扬没精力听他说这些八卦,专注手中的习题。
老旧的风扇在头顶上不停的转,正值早晨窗外有几缕阳光撒了进来,裹着夏末的热意。
赵辞说的还不尽兴,早读就开始了。
高二年级组要求学生站着早读,用年级主任的话来说就是可以提高同学的专注力,提高早读效率。
但其实这样的早读方式也挡不住学生的困意,困劲上来的同学早就倚着墙打盹,或悄悄抬着书躲着睡了,有些勉强撑着的还伸伸胳膊迫使自己清醒一些。
赵辞瞅了一眼精力旺盛的周扬。这人每天熬夜,怎么还这么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