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艺菲的脸“唰”一下红透了,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,手一抖,毛巾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傅闻,你真的喝多了…”她小声嘟囔著,心跳如擂鼓,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“没…没多…”傅闻嘟囔著反驳,努力想坐直身体证明自己清醒,结果身体一软,反而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。
刘艺菲嚇得赶紧放下毛巾,伸出双手用力扶住他的肩膀,將他按回靠背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得极近,她甚至能数清他因为醉酒而格外浓密纤长的睫毛。他的气息混合著酒味和她刚才用的酒店沐浴露的淡淡清香,將她牢牢包裹。
“你好好坐著,別乱动。”刘艺菲强装镇定,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放得极柔,像哄小孩一样,“我去给您倒杯蜂蜜水解解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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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傅闻,来,喝点水,会舒服点。”她再次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端著杯子递到他嘴边,心跳依然快得不像话。
傅闻倒是很配合,微微低头,就著她的手,小口小口地喝了大半杯。
温热的糖水似乎缓解了酒精带来的不適,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,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点点。。他盯著近在眼前的刘艺菲,看了好久好久,目光专注得几乎让她无所適从。
忽然,他冒出一句,逻辑清晰地不像醉汉:“艺菲…你杀青了…接下来…有什么打算?”
刘艺菲愣了一下,心里猝不及防地泛起一丝浓烈的甜意,“嗯,记得呢。我先配合《魔女》的宣传,然后…就去上学,学导演。”
“好…好…”傅闻点点头,眼神有点放空,似乎在缓慢地消化这个信息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重新聚焦目光,非常非常认真地看著她,语气带著醉后的黏连和迟缓,却异常清晰、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好好学…缺什么…少什么…都跟我说…別…別委屈自己…知道吗…”
这话就像一颗浸泡了温暖蜂蜜的子弹,精准地击中了刘艺菲內心最柔软的地方。
酸涩和感动猛地涌上鼻腔,她鼻子一酸,眼眶瞬间就湿了,赶紧低下头掩饰。他醉成这副模样,连坐都坐不稳,心里却还牢牢惦记著她的事,怕她受委屈。
“嗯…我知道…谢谢你…”她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哽咽,心里涨满了某种滚烫的情绪。
傅闻好像完成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任务,他脑袋一歪,寻找到一个支撑点,直接靠在沙发柔软的扶手上,几乎是秒睡了过去,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。
刘艺菲看著他毫无防备的安静睡顏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平日里锐利的眼眸此刻温柔地闭合著。
她蹲在沙发边,手肘撑在膝盖上,双手托著下巴,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了他好久好久,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。
刘艺菲忍不住微微倾身,伸出手,指尖极轻极轻地拂过他额前那一缕垂落的碎发,將它们拨到一旁。
“傻瓜…”她低声呢喃,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和心疼,“不能喝还喝这么多…逞强…”
傅闻似乎在深沉的梦中囈语,眉头无意识地蹙了一下,模糊地吐出一个词,音节含糊却依稀可辨。
“…艺菲…”
刘艺菲的手猛地顿在半空中,心臟仿佛骤停了一秒。她猛地屏住呼吸,全身僵硬,紧张万分地盯著他,生怕他下一刻就会醒来,发现自己这近乎越界的举动。
刘艺菲缓缓地收回手,仿佛做贼心虚般,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发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颊。
她一个人偷偷地、无声地笑了,笑容里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甜蜜和羞涩,还有一丝仿佛共享了某个秘密的窃喜。
刘艺菲最后帮他掖了掖被角,目光留恋地在他安静的睡顏上停留了许久。她轻手轻脚地关掉了房间里大部分灯,只留下一盏光线昏暗温暖的壁灯,以免他半夜醒来感到不適或者害怕。
走到门口,她再次回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沙发上在朦朧光影中熟睡的身影,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声,裹挟著满腔未能言说的情愫,轻轻地说:
“晚安,傅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