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说着话,一阵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水味突然逼近。那味道并不高级,反而透着一种廉价的脂粉气,混合着某种急于求成的欲望。紧接着,一个穿着精致戏服的年轻男人从棚里的阴影处走了出来。
那人妆容精致,眼线勾得细长上挑,嘴唇涂着鲜艳的唇釉。他的戏服半敞着,露出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肩膀,走路的时候腰肢扭得夸张,每一步都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谁。
殷灼眯起眼睛,认出来了——陈锐。
那个被殷峥包养的小明星。是个Beta。毕竟殷峥也不想搞出个私生子来,更没办法跟家里那位大嫂交代。于是,找一个没有背景、不会生孩子的Beta,成了最稳妥的选择。
陈锐径直走了过来,完全无视了周围工作人员异样的目光。他走到陆虎面前,胳膊自然地搭上陆虎的肩膀,整个人几乎挂在陆虎身上,那股甜腻的声音瞬间响起:“虎哥,你怎么蹲在这儿吃盒饭啊?多不讲究。我让人给你送好点的?”
陆虎身体僵硬了一下,试图挣脱,但陈锐抓得很紧。陆虎低着头,闷声说:“不用,盒饭挺好的。”
陈锐撇撇嘴,手指在陆虎的肩膀上画圈,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摩挲,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:“你就是不懂得享受。等下了戏,我带你出去吃,我知道一家日料特别好,私密性很强……”
殷灼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,目光带着冰冷。
陈锐背过身来,才注意到旁边坐着的人竟然是殷灼。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笑吟吟的表情。他松开陆虎,往殷灼这边凑了一步,笑着说:“哟,这不是殷少吗?今天也来拍东西?真巧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眼珠子从上到下把殷灼扫了一遍,目光在殷灼宽阔的胸口停了一下,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某种隐秘的嫉妒。
殷灼懒得理他。
陈锐也不恼,又说道:“殷少最近是不是又练了?感觉比上次见面壮了不少。”他说着,伸手想碰殷灼的手臂。
殷灼往后退了半步,精准地避开了。陈锐的手悬在半空,也不尴尬,顺势收回手,转头又对陆虎说:“虎哥,你跟殷少认识啊?那正好,下次咱们一起出来玩呗,我请客。”
陆虎脸色涨红,低声说:“殷灼忙,没空。”
“哎呀,再忙也得吃饭啊。”陈锐朝殷灼眨了眨眼,“殷少,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?怎么都不理我?”
殷灼依旧没理他。
陈锐也不在意,又转回去跟陆虎腻歪。他把脸凑到陆虎耳边,声音不大,但刚好能让殷灼听到:“虎哥,今晚你来我房间呗?我新买了一套……”话没说完,但语气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。
陆虎有些尴尬,看了殷灼一眼。
陈锐还嫌不够,又补了一句,声音压得很低,直让人起鸡皮疙瘩:“虎哥,你上次那个……我特别喜欢。”
陆虎猛地站起身,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,沉声说:“行了,别闹了,让人看到不好。”
陈锐笑着后退一步,整理了一下衣领,满不在乎地说:“怕什么?又没人认识我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殷灼开口了。
“你确定没人认识你?”
陈锐愣了一下,没懂殷灼为什么这么说。
殷灼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我大哥要是知道你在剧组这么放得开,你觉得他会怎么想?你到处说他不行的事,他没收拾你?”
提起殷峥,陈锐的脸色变了。他收起那副轻浮的表情,挤出一个僵硬的笑:“殷少,你说什么呢?我就是跟虎哥开个玩笑。”
殷灼盯着他。那种无声的压力让陈锐感到窒息。
陈锐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,强撑着最后的体面说:“我先去拍戏了。虎哥,你忙。”走之前,他还不忘朝陆虎抛了个媚眼,又说了一句:“今晚等你哦。”
说完,他扭着腰走回摄影棚,背影显得有些狼狈。
陆虎在旁边叹了口气,重新蹲下身,拿起已经凉透的盒饭,却再也吃不下去。
“你知道陈锐背后有人吗?”殷灼问。
陆虎抬起头,眼神迷茫:“谁啊?”
“殷峥。我大哥。”
陆虎被惊到了,声音有点发颤:“你大哥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