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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见（第1页）

顾衍之回过头，竟然看到了殷灼布满怒意的脸。

原来一周前，结束了和方远的会面，回到公寓。

殷灼拿起手机，指尖在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备注上悬停了片刻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拨通键。

“怎么了？”殷岚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，背景里似乎还有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。

“姐，问你点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你跟白露怎么认识的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，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突兀，却又并不反感。“之前一起做过一个慈善项目，流光传媒那边是合作方。项目做了大半年，一来二去就认识了。怎么了？突然问起她？”

“你们关系怎么样？”殷灼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继续追问。

“不算特别熟，但能说上话。”殷岚如实说道，“逢年过节会发消息，偶尔一起吃个饭。她是那种很有分寸感的人，不热络，也不疏离。”

殷灼定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思考怎么让接下来的问题显得不那么突兀。

“你知道顾衍之吗？”

“知道啊，海城谁不知道顾总？”殷岚的语调中多了一丝探究，“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？”

“你知不知道他有什么爱好，喜欢什么，讨厌什么？”

“我跟顾总没有私交，不是很清楚。”殷岚缓缓说道，她能感觉到弟弟语气中的异样，“不过，白露跟他关系很好。他们是发小，从小一起长大的。你要是想知道，或许可以问问白露。”

“你跟白露聊过顾衍之的事吗？”

“偶尔聊过一两句。”殷岚回忆道，“白露说他这个人很低调，不喜欢应酬，更不喜欢被人打听私事。其他的，她没多说过。”

“你问这些到底要干嘛？”殷岚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
殷灼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眸底是一片决然的清明。

“姐，我想追他。”

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剩电流轻微的滋滋声，过了许久，殷岚才开口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：“追谁？顾衍之？”

“嗯。”殷灼的回答简短有力，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。

“你不是在开玩笑吧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这次，殷岚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带来的冲击。从小到大，殷灼对感情之事向来淡漠，甚至可以说是冷漠。家里人都以为他会一直这样独来独往，没想到……

“你认真的？”殷岚再次确认，语气软了下来。

“认真的。”

殷岚叹了口气，那叹息声中夹杂着欣慰与感慨：“你这孩子，从小到大，从来没跟我说过这种话。”

“哪种话？”

“想追谁。”殷岚轻声道，“你以前对谁都不上心，我还以为你这辈子要打光棍了。”

殷灼没接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“不过，你能跟我说这个，我还是挺高兴的。”殷岚的声音里染上了笑意，“你小子终于有喜欢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