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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料之外的表白（第1页）

送完白露后，车内只剩下两个人。

“去哪儿？”沈砚问，声音有些哑。

“回公寓。”顾衍之回答，目光直视前方，没有看沈砚的眼睛。

车子重新启动，驶入深夜空旷的主干道。

“衍之，我……”

“沈砚。”顾衍之突然打断了他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你是喜欢我吗？”

这句话彻底戳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。

沈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节泛白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，然后缓缓吐出。他没有回避，从后视镜里，直视着顾衍之的眼睛。
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喜欢你。从十六岁开始，就喜欢。”

“那时候我们刚分化。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分化成什么性别，在我眼里，不管分化成Alpha还是Omega，都不影响我喜欢你。当时你因为我们的匹配度高跟我保持距离，我就知道，你只是拿我当成朋友。我一边懊恼，为什么自己不能控制好信息素，让你感到困扰；一边又觉得，我们才十六岁，不着急。我想，我以后有的是机会向你表白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吐露出来的珍宝。

“后来上了大学，我们去了不同的学校。我没想到，只是一个暑假没见，你就和温昭在一起了。”

听到“温昭”这个名字，顾衍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，随即紧紧攥成了拳头。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过了，它像是一道愈合不良的伤疤，隐藏在皮肤之下，平时不痛不痒，一旦触碰，便是钻心的疼。

沈砚注意到了顾衍之的反应，但他没有停下。他知道，有些话如果不现在说清楚，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再说了。

“我当时很后悔。”沈砚苦笑了一声，眼底闪过一丝痛苦，“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向你表明心意。但你们已经在一起了，我就更不能说了。我不能破坏你的感情，哪怕那个人……并不值得。”

“别再提他了。”顾衍之没忍住，生硬地打断了他。

沈砚顿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我不提。”

他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最终却还是忍不住说道：“但我还是要说一句——温昭是个混蛋。当年要是知道他是那样的人，我一定会鼓起勇气表白，和他公平竞争你的。我不会让你受那些委屈。”

“都过去了。”他低声说道，像是在说服沈砚，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
顾衍之深吸一口气，他转过头，看着沈砚，眼神复杂而疲惫。

“沈砚，你听我说。”

沈砚看着他，等待着判决。

“我对你，真的没有爱情。”顾衍之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千钧，“你是我的朋友，是我最信任的人。但有些界限，跨过去就回不来了。”

沈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解释，声音沙哑，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
顾衍之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愧疚：“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人。不是我这种——”他停顿了一下，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，“我这种人，谁跟我在一起都不会幸福。”

“你不要这么说自己。”沈砚急切地说道，想要去握他的手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，“温昭做的事不是你的错。那不是你的污点，你不该为此惩罚自己。”

顾衍之摇了摇头，避开了沈砚炽热的目光：“沈砚，我很清楚自己的状态。我的心已经死了，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，也给不了任何人想要的爱。”

沈砚沉默了许久。他看着顾衍之那张苍白而倔强的脸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。他爱这个人，爱他的坚强，也爱他的脆弱；爱他的理智，也爱他的固执。正因为爱，所以他无法强迫，只能守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