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落在了孩子微红的鼻尖上,又一朵落在他的睫毛上,灰绿色的瞳孔低垂,仿佛感受到眼皮上带来的丝丝凉意身体微颤,太瘦太单薄了。
在这样的环境里,他给人的感觉像是一把尚未开封的匕首,浑身充满向上的韧劲却被埋没,落灰。
“喔,他的眼睛可真像他的父亲,你说对吗-阿舍尔?”
他们看着孩子转身上楼,翡丽斯特伸出手擦了擦窗户玻璃,这样他戴着老花镜就能看的更加清楚了。他望着清瘦的后背沧桑感叹“身形也是如此,我的骄傲生了个和他一样的孩子。”
驾驶座迟迟没有动静,翡丽斯特坐在后座看不到人了,这才堪堪收回目光,看向反光镜。
反光镜中的男人,身材高大,肩线利落,背头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五官偏冷,眉骨高,鼻梁直,深蓝色的眸子半阖着,没什么表情,像一片安静的深海带着无法言喻的神色,静静的的看着一栋住户客厅灯亮了。
“阿舍尔阁下。”后座苍老却底气十足的声音提醒了前面的两人,阿舍尔好像才回神,皮质的座椅发出细微声响低沉磁性道“他出生的时候我在场。”
翡丽斯特又看向副驾驶位道“亚洛维安阁下。”
记忆中闪现出两个身影,亚洛维安想要抓住却扑了个空,仿佛那只是凭空想象出来的没有依据。
语气颇为严肃和重要,亚洛维安侧身认真应道“翡丽斯特校长,谨遵您的指示。”
“我和阿舍尔总教官上去一趟,你要留在这里看好我的这个老家伙。”说完翡丽斯特拍了拍车椅,这辆轿车陪伴了它将近60年,他可舍不得这个老家伙有半点损失。
亚洛维安本神情严肃,闻言嘴角止不住抽搐了下,接着放松道“是,校长。”
楼上
德洛克推开房门的那一刻,尖锐的耳鸣声瞬间刺穿了耳膜,大脑随之陷入一片空白。
“雄父?”他怔愣在原地,瞳孔因极度的恐慌而剧烈震颤,可脸上的表情却诡异地维持着镇定。
灵魂仿佛被一层厚厚的薄膜与□□隔绝开来,他竟感受不到预想中的悲伤,宛如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情绪,强行压制住崩溃的边缘,逼迫他保持暂时的清醒。
带着这种强烈的割裂感,他僵硬地扫视四周。主卧的窗户大开着,狂风灌入,将窗帘吹得呼呼作响,如同某种凄厉的呜咽。
书桌正中央,一只智能手表正死死压着一封白色的信封。
德洛克走的很慢,他看到这是一款市面上刚新出的款式。字迹显露出来一角,德洛克拾起来智能手表“嘀—”
德洛克输入了自己的名字
“嘀—匹配成功。”
“正在查询”
“尊敬的用户您好,您位于维多虫年5月21日购买了GDS智能手环7S余额查询1500000虫币。”
德洛克放下了手环,又打开信封,里面的内容不超过3句话,德洛克呆呆地看完,惊愕的看向床单颤道“真的?”
没有人能够回应他
突然耳边的风声骤然变了调,急促而迅猛
德洛克还没来得及转身,后颈便挨了一记。不重,却极准。仿佛有丰富的经验,恰好压在他神经最密集的那一小块皮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