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醒非醒间。
感觉身上一轻,宋时微猛然睁开了眼。
昏暗的光线里,映出一个坚硬的下颌,辨认出抱着自己的人是谁,紧绷着的身体才柔软下来。
“你干嘛”
宋时微没忘自己还在宋悦舟病房,很小声地问。
陆渊也轻声回答:“接你回家。”
“我在这里就行”
“这里马上就不太平了。”
陆渊没有解释过多,但宋时微也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氛。
两人都没再说什么。
走出病房后,宋时微才挣扎着要下来。
“放我下来吧,我能走。”
“我知道你能走,我只是想抱着你。”
走在医院的走廊,陆渊突然轻笑了两声,说:“你可能不记得了,咱们第一次碰面就是在医院的走廊,那时你还看不见,自己拖着行李箱,小小一个,可怜又漂亮,我想我在那个时候就动心了,所以才会找了诸多理由,说服自己将你接到家里。”
宋时微脸上微红,用胳膊肘撞了陆渊一下,小声咕哝。
“你干嘛啊,告白吗?”
“你当是告白,那就是告白。”
“什么叫我当是”
宋时微无语,安静地锁在陆渊怀里,良久之后才问:“又觉得你在安排后事,陆渊,你没什么事吧。”
陆渊捏了捏宋时微的腿,没好气道:“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在交代后事。”
宋时微没说话,只定定地看着陆渊。
她被陆渊抱着,很难与他对视,陆渊躲避得也很刻意,宋时微心里一慌,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她有点生气。
揪住陆渊的衣服问:“陆渊,你如果没有把握,那就赶紧签离婚协议,我不想给丈夫守寡。”
陆渊总算正视宋时微。
桃花眼里溢满了柔情,声音笃定:“宋时微,我不会离婚,也不会让你守寡。”
宋时微愣愣望着他,良久之后,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。
陆渊弑父
回到壹号院。
宋时微洗洗就睡了,但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。
凌晨三点半的时候,宋时微隐约听到了关门声,她想应该是医院那边传来了什么消息,陆渊急着去处理。
想想陆璟。
已经起身的宋时微重新躺回到床上,享受风暴来临前最后几个小时的宁静。
早上七点。
外面隐约传来砸门声。
宋时微靠在床头,沉默地打开手机,调出屋内的实时监控。
三分钟后,一行黑衣保镖成功破门,并迅速朝着各个卧室搜寻。
虽然已经不住在那儿,宋时微仍旧一瞬不瞬地盯着监控看,大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