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微难得揶揄陆渊。
“先玩过山车再吃饭,怕我吐你身上是吧!”
陆渊看着心情不错,但脸上却有哀伤一闪而过。
宋时微没有抓住,听他说道:“是怕我吐,要喝点酒吗?”
宋时微点头,气氛很好,主要也是想陪陆渊喝点,怕他自己喝着闷。
吃饱喝足,两人坐上了摩天轮。
摩天轮的传说太多,按照惯例,总会发生点什么。
于是从坐上的那一秒开始,宋时微就开始忐忑。
忐忑到摩天轮抵达最顶端,宋时微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杂乱无章的心跳声。
手心出了一层薄汗,眼中的风景也成了模糊的圈点,宋时微紧张到脚趾都在打颤。
而下一秒。
陆渊抓住宋时微温度过高的手,将两本冰凉的册子放在她手心。
宋时微缓缓看过去。
醒目的三个字,灼伤了她的眼。
从此,渐行渐远渐无书,水阔鱼沉何处问。
一声巨响炸在耳侧。
宋时微仓皇望去,看到绚烂无比的烟花铺满整个天际。
真的很美,宋时微由衷感叹。
可此刻的烟花和正在下沉的摩天轮,就如她跟陆渊的距离一样,渐行渐远。
他的生日,却让她如愿。
本该高兴的事,可宋时微在这一刻,仿佛一下子失去了身体的所有机能。
一动就疼,一碰就碎。
可她没有办法呼救,因为这是她在不久之前,还极其渴望的
陆渊放在她手中的册子,是两本离婚证。
陆渊在他生日这天,彻底放宋时微自由。
离婚
宋时微的脑袋仿佛有千斤重,一垂再垂。
骨节分明的手在此刻悄然过来,拖住她的脸,微微抬起。
看到那张布满泪痕的脸,陆渊心脏狠狠抽痛了两下,指腹轻蹭她冻红的脸,而后艰难开口。
“怎么掉眼泪了。”
“是喜极而泣,还是心里也有那么一点难过?”
宋时微回神,对上陆渊那双略带希冀的眼,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
无名的情绪割裂着她的心脏,就连呼吸都是疼的。
她张了张嘴,却像是失声了般,根本无法言语。
眼中的希冀缓缓褪去,陆渊一把将宋时微搂在怀里,又像是隐忍着什么,很快推开。
“那,分手快乐。”
烟花还在燃放,但宋时微再也看不到任何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