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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控的占有欲（第1页）

晚餐的气氛原本还算融洽。林老爷子心情不错，最近林昕老实了不少，程煜对公司事物接受也很快，看来他没选错人，他难得关心起程煜的学业安排。

“小煜啊，A大那边手续都办妥了吧？”林振华夹了一筷子清蒸鱼，状似随意地问，“学校宿舍申请了没有？还是打算住家里？”

程煜放下筷子，坐姿端正，回答得清晰平稳：“都办好了，董事长。宿舍也申请了，A大金融科技专业的课程比较紧，住校方便些，也能更好地融入同学和学术氛围。”

他选择住校，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。一来，确实方便他独立开展一些事情，建立自己的人脉圈，不必时时刻刻被绑在林家老宅或林昕身边；二来，适当的距离和“独立空间”的展示，也能进一步刺激林昕的依赖感——轻易得到的总不珍贵，若即若离才能抓心挠肝。三来，他也要为即将展开的大学生活，铺就一条属于自己的、不受林氏完全监控的路径。

这话一出，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。

林振华倒是没多想，反而赞同地点点头：“嗯，年轻人是该多接触同龄人，住校也好，锻炼独立能力。反正A大离老宅和给你之前住的公寓都不算太远，周末回来也方便。”他话里提到了那套为两人准备的公寓，但显然此刻的重点不在此。

而一直埋头吃饭、对话题兴趣缺缺的林昕，动作却顿住了。他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抬起眼，目光先是落在爷爷脸上，随即转向程煜。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什么激烈的情绪，只是有些愣怔，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。

他盯着程煜看了几秒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，什么都没说。然后，他猛地低下头，加快了扒饭的速度，只是那动作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，筷子碰在碗沿上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
林振华注意到了孙子的异常，皱了皱眉：“昕昕，好好吃饭，像什么样子。”

林昕没吭声，几口把碗里的饭扒完，把碗筷一放，站起身：“我吃好了。”

“这么急干什么？坐下陪爷爷和小煜再说说话。”林振华沉声道。

“约了人，走了。”林昕头也不回，语气硬邦邦的，径直离开了餐厅，连个眼神都没再给程煜。

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方向，接着是跑车引擎嚣张的咆哮声，由近及远。

餐厅里安静下来。

林振华无奈地摇摇头，对程煜苦笑道：“看看，还是这个狗脾气，一点就着。也不知道又哪根筋不对了。小煜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程煜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困惑和歉意，低声道：“是我考虑不周，可能……林少爷不太习惯。”

“跟你没关系，他就这样，被惯坏了。”林振华摆摆手，“你该住校住校，学业要紧。他那头，等他自己想通。”

“谢谢董事长理解。”程煜垂眸，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。

所以，之前的“和谐”果然是假象？稍微触及到“可能脱离掌控”的边界，那小少爷骄纵自私、不顾他人感受的本性就露出来了？因为自己没按他预想的“随时随地伺候”来安排，就甩脸子走人？

程煜心里嗤笑一声。果然，骨子里还是那个任性妄为的林昕，只是这辈子披了层稍微顺眼点的皮罢了。

也好，撕破这层温情的伪装，他接下来的“饲养”和“掌控”，才能更理直气壮，更……不留余地。

饭后，程煜回到自己房间。他没有试图联系林昕，甚至刻意忽略了手机——林昕没带他，显然是在闹脾气，他若主动贴上去，反而落了下乘。他有很多事情要做：整理开学需要的材料，复盘最近的几笔小投资，预习A大专业的核心课程，还要处理一些通过网络接洽的、不能为林家所知的“私活”。

时间在忙碌中流逝。窗外天色彻底黑透，霓虹亮起。老宅里静悄悄的，林昕一直没有回来。

程煜看了看时间，晚上八点半。他皱了皱眉，并非担心林昕的安全——有司机，有定位，林振华不可能真的放任孙子乱来。他只是在评估林昕可能的状态，以及……今晚自己需要应对的局面。

按照林昕的脾气，在外面喝了酒、发了疯，回来多半会找茬。与其被动等他闹上门，不如主动“迎接”。程煜关掉电脑，拿起一本专业书靠在床头，看似在阅读，实则全神贯注地听着楼下的动静。

九点刚过，楼下隐约传来人声和凌乱的脚步声，夹杂着林昕含混不清的嘟囔和另一个年轻男声的劝慰。

“……昕少，您慢点，台阶……”

“别碰我！我……我没醉！”

程煜合上书，起身，整理了一下睡衣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
楼下客厅，灯光大亮。林昕被一个穿着时尚、染着黄毛的年轻男子半搀半扶着，正是他圈子里一个叫王皓的跟班。林昕脚步虚浮，脸颊酡红，眼神迷离，昂贵的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，浑身酒气冲天。

“程……程助理！”王皓看到楼梯上的程煜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连忙喊道，“快快，昕少喝多了，不肯让我们送他回房间……”

程煜快步走下楼梯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丝无奈。他走到林昕身边，伸手稳稳扶住他的另一侧胳膊，对王皓点了点头：“交给我吧，辛苦了。”

林昕感觉到熟悉的力道和气息，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迷蒙的眼睛费力地聚焦在程煜脸上，看了好几秒，才含糊地吐出一个字：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