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慢慢褪去,痒痛的喉咙一点点平息;氧气回流,重新滋润干涸的肺叶;如压了块巨石的胸口也被释放。
南悉全身变得轻盈舒缓,他慢慢睁开眼睛。
天花板是公寓统一的样板间装潢,和他家没什么区别,可空气中到处都是陌生的生物外激素。
每个动物都有属于自己的外激素,兽人也不例外。
相比普通动物,兽人外激素的释放量不那么充沛,感知也严重下滑。
况且兽人习惯了日常生活中的各类味道,为了防止信息过载,他们会习惯性地忽视一些气味。
只是密闭空间内外激素会格外浓烈。
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、威压极强的、雄性黑豹兽人的地盘。
南悉一下从床上弹起,手背传来一阵被拉扯的刺痛。
他“嘶”了一声低头看去,皮肤上正扎着针管在输液,吊瓶上写着他熟悉的抗组胺药和激素名称。
这个房间除了公寓自带的家居和装饰之外,生活的痕迹少得可怜,一看就是刚搬进来没几天。
兽人划分领地的本能使房间的主人散发了足够多的外激素。
兽人已经存在了几千万年,早就脱离了弱肉强食的生物法则,可远古时期埋藏在基因里的天性还是让南悉警惕起来。
他在首都见过的所有食肉兽人,都不如这个黑豹兽人给他的压力大。
萦绕在四周的气息,让南悉好像身处神秘又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,进一步是万丈深渊,退一步是虎视眈眈的猎食者。
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。
南悉在心里安慰自己。
伤人在联邦是违法的,食草兽人被发现噶在食肉兽人家里,是要坐牢的!是要被大法官处以极刑的!
他不禁想起自己昨天看到的新闻大屏,如果可以,他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出现在上面。
现在问题来了,南悉盯着还剩下一点的吊瓶,他要怎么出去呢?
直接拔了针走吗?
可是人家还救了他这样不好吧?
可是已经早上十点了,他已经旷了半天的班了。
……
班?
……
!!!
南悉惊恐地发出“吱吱”声。
他转头,通讯器正静静躺在床头柜上,黑色的屏幕仿佛黑洞,要将今天的工资全部吸进去。
南悉火速拿起,飞速调出聊天框,一排排红色的字刺痛了他的双眼。
直属上司蜜蜂兽人——史蜜斯,给他打了十几个未接通话。
一边翻一边绝望,起码半天的粮草钱要被扣光了。
南悉欲哭无泪,翻到最底,最后一个通话居然是已接。
峰回路转。
南悉吸吸鼻子,史蜜斯给他发了张图片——一张请假单。
“假我帮你请好了,注意休息。”
可他并没有找史蜜斯请过假。
眼睛一睁一闭就是一整晚,接了电话并帮他请假的人只有那个不知名的好心黑豹。
滴滴!
是密码锁解开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