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没——”
“齐凛。”阎岐深眼睛很黑,直勾勾的盯着他。
“……九百三。”
阎岐深给他转了过去,然后对他眨了眨眼,好像又变成了那个他熟悉的样子。
看着他坐上出租车,齐凛在原地站了一会,突然后知后觉的胸口闷,已经很久没这种感觉了,以前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这样。
大概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走他们吧,无论是哪个友群,好像总是隔着一层纱,看不清戳不破。
齐凛自己坐末班车回去,因为很晚了,公交上只剩零零散散几个才下班的打工人。
他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,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细雨,玻璃也蒙了层雾,灯火通明的城市化成彩色的小点。
齐凛伸出手,在玻璃上画了一个笑脸,然后没过几秒就化了,笑脸留下了眼泪。
齐凛把笑脸擦掉,玻璃变得清晰。
银杏黄了又落,落了又绿,他收藏着每一年的落叶,等它变得又干又脆的时候在上面写上它的生日。
这是他收藏落叶的第十年,这个习惯是从十岁开始的。
齐凛又从窗外看出去。
他六年级的时候去参加了夏令营,他那个时候很腼腆,但受欢迎。
“小7哥哥——”
那个软糯的小团子像只小刺猬一样挤走其他人,然后黏在他背上。
小齐凛无奈的背着小团子往森林走,老师让他们找喜欢的动植物做标本。
小团子看他出了汗,特别贴心的用小手帕给他擦汗,但死活不下去。
齐凛从小就是“受气包”属性,别人对他好他就不会拒绝。
他往上颠了颠背上的人,继续往森林深处走。脚下是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嘎吱嘎吱的。头顶是层层叠叠的枝叶,阳光被切成细碎的光斑洒在他们身上
齐凛无奈但从小“受气包”属性明显,也没拒绝。
“你喜欢什么呀?”
“唔……没什么喜欢的,小7哥哥喜欢什么?”
“银杏吧。”
小团子皱起白乎乎的小脸,“为什么?”他似乎是不喜欢那个味道,还捏了下鼻子。
“因为,好看吧,无论是挂在树上的时候,还是落下的时候,金灿灿的一片。”
小团子似懂非懂的在他颈窝处点头,柔软的发丝蹭的小齐凛有些痒。
“那我也要银杏叶做标本。”
齐凛在深秋的森林里找了两个最漂亮的银杏叶。
“给你。”
小团子捻着银杏叶,突然眼巴巴的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小7哥哥你是不是又忘记我叫什么了?”
小齐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。
小团子气呼呼的背对着他,“哼,我就知道,你身边天天都围着那么多人,我一点都不重要。”
小齐凛声音放轻哄到:“那你再说一遍,哥哥一定会好好记得。”
小团子这才大发慈悲的转过身,“那你记好了,我叫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