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凛接着林嘉树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“没事了,我来了,谁干的?”
“我……”林嘉树接过齐凛递来的纸巾擦干眼泪,“我不记得他叫什么,就是上次巷口打架的那个……那个黄毛,还有其他的我不认识。”
果然是他……没看错,他这次就是来报复的。
一股愧疚涌上心头,他有些说不出话,喉咙像被什么酸涩的东西堵住了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如果不是他的话,嘉树也不会被他们记恨上……
林嘉树似是察觉到了什么,把纸巾从眼睛上拿下来,磕磕巴巴地说:“齐、齐哥,不是你的问题,是他们,他们……恬不知耻!无理取闹!……”
齐凛看他这副样子有些想笑但又笑不出来,只是捏捏他的脸,软软的,有些凉,“很疼吧。对不起。”
林嘉树摇了摇头,“你、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,他、他,这件事本身错就不在你。”
走廊很静,只有远处操场传来的很轻的广播声。
“嗯。”齐凛拉着他从厕所隔间出去,“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们,都这么好,出现在我的生命里。
两人出来后,正好遇见了赶来的付沉舟和颜颂江。
付沉舟脸瞬间拉下来,颜颂江脸色也不大好看。
“草!谁他妈干的!”付沉舟过来把林嘉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眼里好似冒着火,咬牙道:“是不是上次那几个龟孙,上次就不该放过他们!”
林嘉树被他夹的脸有些变形,只能含含糊糊地说:“……你先别激动。”
齐凛和林嘉树拉住狂暴形态的付沉舟,最后还是颜颂江说先送林嘉树去医务室才得以平息。
付沉舟搭着林嘉树的肩膀带着他去了医务室,门口就剩下齐凛和颜颂江。
齐凛站在原地没有动,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了楼梯拐角。
虽然林嘉树这么说,但他还是觉得是自己的问题。不止是觉得当时拉他们下水了,还有刚才,明明看到了韩凯朝,却还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自己是看错了。
都是因为他,如果不是他和岐深他们走得近,他们就不会被自己连累。如果不是他和沉舟一起走的,他们就不会盯上落单的嘉树。
都怪我。
颜颂江突然开口:“你觉得,那个叫……韩凯朝的人,他们是怎么进来的?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,但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已经生气了。颜颂江的记仇不像付沉舟那样当场爆发直接去找麻烦,都是记在心里留着一个个处理的。
齐凛看着地面,嘴巴张了张,“我不知道……”电光火石间,他突然想起之前和阎岐深第一次见面的地方。但是他记得前不久已经加装了防护栏什么的……
“应该……”齐凛说,“学校南门,之前可以翻墙进来,但是我不确定现在还能不能了,上周一主任不是还说已经加固了防护栏……”
“哦,那应该就是从南门进来的,一般校领导说的话都不能信,说装了防护栏大概率就是为了吓唬听话的学生。”颜颂江顿了顿,“但是要耗费人力物力的事,功绩主义的老……主任是不会干的,钱批下来估计就进他兜里了。”
是、是这样吗?
齐凛有些愣,一来是第一次见颜颂江说这么多话,二来是没想到他一说话就是王炸,这么敢。
不过想来也是,他们几个都还挺敢说的。除了林嘉树,嘉树是那种在群里发消息都要反复斟酌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