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言无将SUV停入附近的停车场步行过去。
餐馆很好认,与大街灯光,纷扰华丽大为不同,门庭宁静又极具健康自然的生命力。
木质小门两侧种满鲜花,花草植物点缀于餐馆各处,爵士乐和纯音乐小调涓涓流淌,人不算多,多数这种个性鲜明,具有格调的餐馆其消费群体显而易见的挑剔。
会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顾客推门进来,望着这并非流水线、商业化的装修,简单朴素之中又透露金钱的味道。
不信邪,端起菜单,八国语言加上尾部一串串令人目眩的数字,立刻吓晕开来,尴尬笑笑然后毫不留情转身离去。
当然,偶尔也会有欣赏它且消费起的三两顾客。
白言无一进门就明白自己逃不过大出血这一命运。
和白言无身高无差的男服务生领着来到座位,他回首一望,橘黄灯笼罩的餐馆里,端盘的、上菜的、吧台的服务生,清一色像是大场走秀的模特。
不好,感觉这顿饭卡要被刷爆了……
白言无没有沉浸于对美的欣赏,只有对钱包的悲悯。
小果全然没有一丝罪恶感,唯独她和老杜面前的桌面琳琅满目。
中式的西式的东南亚式的,五花八门的,几个菜式放在一起都能够开个擂台打架,吃完要不精神饱满,要不送进医院的架势。
程澜胃口不好,心慌慌,不知怎得,吃的不太多,坐在小果旁边品鉴鸡尾酒。
袁正亭正一丝不苟的挑着鱼刺,女朋友看他吃不惯鱼,把自己那份换给袁正亭,挽起白衬衫袖子开始用刀叉轻快熟练地进行骨肉分离。
是程澜先发现白言无,放下酒杯挥手招呼。
白言无走近,小果和老杜只顾着暴风吸入,根本没空抬起头嘘寒问暖,白言无真心也后悔请他们吃饭,干脆想转身走人让他们自个儿买单。
“你迟到了一个小时。”
袁正亭嘴上抱怨,但乖巧起身把隔壁桌空着的凳子给白言无搬过来,顺带把餐牌递给他。
白言无接过菜单,刚想调侃他怎么不给他这位“如父的长兄”介绍一下女朋友,这位女友起身,伸出手,礼貌又不失干练介绍:
“想必您就是正亭的上司,重案连环专调组的组长白言无督察。”
“您好,我是正亭的女朋友,我叫傅优蓝。很高兴今天你们聚餐能够邀请上我。”
“哈哈,傅大状太客气了。”
白言无简单握了握手,缓缓坐下,职业病不自觉又犯了,开始打量起傅优蓝。
“傅大律师看起来很高,有173…差不多?”
袁正亭抬眸瞪他一眼,多有些不过火的埋怨,第一次见面打听别人的身高是一种不礼貌的事情。
傅优蓝并不觉得多有冒犯,反而惊喜:“白督察,您的眼睛真是跟尺一样精准。”
傅优蓝落落大方,身上还穿着黑白配的西装制服,没有搭配高跟,而是一双舒适简约的运动鞋。
可能是感受到白言无跟扫描仪似的视线,傅优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,正式到有些格格不入:
“不好意思,直接从法庭过来,没来得及换身便装。”
“傅律师,这不需要道歉,反而是我的问题,是我的视线太‘露骨’了,职业病职业病~”
白言无朝服务员招手,点了个牛排套餐。
“傅大状的师傅应该是凌大状吧。”
“是的。”傅优蓝点头,“您认识我师傅。”
“哦对,有个案件是凌大状负责的,”
白言无端起柠檬水,玻璃杯钻石般多面的反光耀眼得恍惚,是白言无不该乱找话聊,回旋镖正中靶心,“……所以有点接触。”
“莫非是‘拉克西斯’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