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稚嫩的朝圣者,年轻的摩西已经抓到了吗?”
玄长夜娴熟地用勺子选取茶叶,放入茶杯,沏上一壶刚烧开的热水,牢房茶香四溢,沁人心脾。
“毕竟我们白督察受伤了,总不能无功而返。”
这无意戳中了白言无的痛处。
“看见你用拙劣的演技掩饰疼痛,穿着本不该穿的皮鞋。习惯性抬起的右脚现在变成了左脚。”
“是该觉得可爱…”
玄长夜将冲泡好的红茶从小老鼠洞里送出去,好像忘记了茶匙,转身回去拿,“咯哒”一声放在茶碟旁,与白言无眼神相撞。
“还是该觉得可笑呢?”
“你怎么认为,白督察。”
“……”
白言无一反常态,不同第一次充满恐惧与抗拒。
不,实际上,白言无依然在恐惧。
“长话短说,我没空陪你闲聊,干脆利落进入正题,你的书架未尝不可再增添多一本书。”
“呵呵~”玄长夜微微笑,端坐于折叠凳。
白言无不废话,直接把资料放入推箱,玄长夜没有急于去拿,只是端起茶杯,细嗅芳香。
“看来这位小牧羊人搅得我们白督察彻夜难眠。”玄长夜轻呼白烟,茶水很烫,他并没有发出失礼的嘬水声,轻柔地抿了抿茶水。
“我不明白。听你的语气,总是认为他是年轻幼稚的犯人。”白言无身子向后靠去,“可不论从布局还是仪式,一切如此井井有条,他可不是初犯——啊当然,和你相比,势必是小巫见大巫。”
玄长夜没生气,只当做是可爱的小脾气。
“所以说他是位牧羊人啊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玄长夜起身,以跳过白言无的追问。
他翻开“九月雨”的档案,如同翻阅文学作品,细细浏览。
这个过程自然到似乎真的在阅读书籍作品,纸张摩挲,平缓柔和,沉寂宁静。
“这个签名……”玄长夜用食指和拇指夹住照片,轻贴于玻璃前,“泛黄纸片的内容,白督察想必已经知道是什么。”
白言无自然知道。
“全出自于《旧约·利末记》。”
他熟悉到已经能够流利背出:
“三年前。李东明、齐梓阳现场所留下的是——”
“WerirgendeinenMenserschl?gt,dersolldesTodessterben。”
(杀人的必须处死。)
“两年前。”玄长夜也恰好夹出映有签名的照片,置于窗前,白言无轻瞥了一眼,“旧约中旬的第一起,莫彩儿现场留下的是——”
“WerabereinVieherschl?gt,dersollsbezahlen,LeibumLeib。”
(杀别人牲畜的必须偿还,以命还命。)
玄长夜闻此,根据标签翻开。
白言无很自然、也很好地透过镜片上方的缝隙观察玄长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