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长夜合上资料,表情平和,丝毫不生气,好声好气,“白督察,我也并没有说我不愿意和你合作。”
“我与你一起窥探人性的深渊,是你总把我推开,说着这线的这边是你,那边是我……”玄长夜笑笑,“我们都有过此非常美好的第一次,如此愉快,你可不能总是抓着我钟意你这点,肆意玩弄我的真心。”
白言无脸部神经抽痛,“玄博士,你能说会道,我说不过你。”
“那我走还不成。”
白言无去意已决,连资料也不打算拿,反正过后狱警会帮忙收走。把枪指在一个杀人犯的脑门上,比动用嘴皮子来得实际有效多。
白言无吃痛起身,顾不上脚踝的疼痛,转身背过白言无,一瘸一拐的样子,滑稽又惹人怜爱。
玄长夜拿出面粉的分析报告以及多名死者胃内的面饼残渣报告,缓缓念道:
“UndsollstSemmelmehlnehmenunddavonzw?lfKuba;zweiZehntelsolleinKuhaben。”
(你要用十二公斤细面粉烤成十二块饼。)
“UndsollstsielegenjesechsaufeineSchichtaufdenfeiischvordemHERRN。”
(然后把饼摆在上主面前的金桌子上;饼要摆成两行,一行六块。)
“UndsollstaufdieselbenlegenreinenWeihrauch,da?erseibeidenBrotenzumGed?is,einFeuerdemHERRN。”
(你要在每行饼上面撒些纯乳香,象征把饼作烧献给上主的火祭。)
“如此虔诚的摩西,一切都是如此循规蹈矩。”
玄长夜挑出火刑的照片,不紧不慢,一排而去,整整齐齐地放在靠近玻璃窗前的小槛上:
“火刑,火龙,清除罪恶的焰火。”
“那我们的猎物为何要奔跑?”
“你觉得是为什么呢?白督察。”
白言无驻足停留,没转身,没接话,只是轻抚椅把,似要走,却欲留。
“这是个无聊却又重要的仪式。”
玄长夜在第二排则放着死于树林的照片,一个一个,一一对应。
他企图用他精湛的“捕猎技巧”挽留白言无。
当然,加上他低沉浑厚、文质彬彬的勾人言语:
“AberdenBock,aufweldasLosfürAsaself?llt,sollerlebendigvordenHERRNstellen,da?erüberihmvers?hne,undlassedenBockfürAsaselindieWüste。
(把抽中“归给阿撒泻勒”那签的另一只公山羊活活地献给上主,然后放它到旷野去归给阿撒泻勒,为人民赎罪。)
“不过可惜,我们的小摩西并不打算让猎物归去旷野,毕竟所谓上主不是别人,而是他自己。”
“令人作呕的自大的‘九月雨’。”
玄长夜嗤笑,是来自于上位者的不屑一顾。
“‘九月雨’自认上主,可他的每一个落笔都该钉在耻辱柱上,叫那真正的上主嘲笑他一番。”
“白督察,说实话,‘九月雨’的小羔羊并不值得你如此费心。”
玄长夜说的不过是案情,眉目之间流转的可不仅仅是如此,“我们每次见面的机会如此短暂珍贵,我只希望快速地过完前菜,进入到主菜。”
“其实比起‘九月雨’,白督察更加令我着迷。”
“玄博士,你说的这些我已经知道。我要的不是这些。”不论白言无如何说,但他此时的确如玄长夜所想,驻足回眸,还有商量的余地。
白言无没有余地:“我要知道‘九月雨’是谁!”
“白督察,你追猎不少连环犯,应该很清楚这种类型的犯人不好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