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泽青回过神来,对上齐霄的目光,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探究。
他垂下眼帘,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,低声道:“没什么。在想明日去四海居点什么菜。”
齐霄轻哼一声,没接话。那声轻哼里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。
两人又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。桌上的碗碟渐渐见了底。
“走了。”
齐霄转身往外走,付泽青跟着起身,送到门口。
早有侍从牵了马在阶下候着,齐霄接过缰绳,翻身上马。
他居高临下地坐在马背上,晨光落在他眉骨和肩头,将那身玄色衣袍镀上一层淡金。
他低头看着阶前的付泽青,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柔和,又或者只是晨光太好的缘故。
“泽青,不必送我。”他说,语气比方才在屋里时轻了许多,“明日休沐,别忘了。”
付泽青立在阶前:“好。”
齐霄与付泽青别过,便带着赵虎,策马径往京郊。至玄甲营前,勒缰下马。
侍从紧随其后,低声禀道:“殿下,您吩咐安置的那些孩子,都已妥当了。”
齐霄:“多少人愿留?”
“回殿下,二十余人。”
“好。”他眸光淡淡,“余下的,好生遣人护送还乡。留下的那些,多送些钱财去家中,好生安抚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“御史府那边,审得如何了?”
“正在审讯涉案官员。”
“审?”齐霄语气一冷,“便是审出实情来,罢了他们的官,也未免太便宜了。”他顿了一顿,“你去传孤的令——先杖责一顿,再接着审。”
“是。”
“苏府那边呢?”
“苏家姨娘见势不妙,早已慌了手脚,正四处托人打点关系,想把苏家二公子捞出来。”
“二公子?”齐霄轻笑一声,“她倒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让她去找——孤倒要看看,这京城之中,有谁敢接下这趟浑水。”
说到苏府,他想到了什么,吩咐道:“另外,近日多派些人手,暗中护着付大人的安危。”
“殿下是担心苏府狗对付大人不利?”
“以防万一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“那些孩子的后续安置,你亲自盯着。孤明日去和付大人吃饭,便不过来了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