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泽青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,开口问道:“不知公子想要见太子是所为何事?”
“我想求太子救一女子。”
付泽青:“敢问是何女子?”
苏文远是来求人的,自然没有隐瞒的道理:“是这次盐铁案所涉及到的陆家的女儿。”
“御史台的文书已经发了。”付泽青的语气很平,不是拒绝,也不是答应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我知道。”苏文远说,“我不求翻案,只求见殿下一面。只要殿下肯见我,旁的……在下自己跟殿下说。”
付泽青看着他,半晌没说话。
苏文远站在那里,一条腿还带着伤,站久了隐隐作痛,但他没有动。
“苏公子的腿,”付泽青忽然开口,“还没有好利索吧?”
苏文远怔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“好得差不多了。”他说。
付泽青没有拆穿他。
“殿下这几天心情不好,”他终于说,“苏公子若是不介意,我可以替你问一句。但殿下见不见你,我不能保证。”
“多谢付大人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付泽青没再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苏文远上了车,靠在车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马车缓缓驶离丞相府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单调的辘辘声。
苏文远靠着车壁,那条伤腿隐隐作痛,从骨头缝里往外钻。他没有睁眼。
他在等。
等付泽青的消息,等太子可能的召见,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转机。
他能为婉儿做的,他都做了。
可他还想做更多。付泽青送走苏文远,才转身往齐霄住的院子走。
齐霄正半靠在榻上翻一本什么书,见他进来,便把书扣在膝上,抬了抬下巴。
“苏文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付泽青在椅中坐下。
“来求什么的?”
“想见殿下一面。”付泽青说,“为了盐铁案里那个女子。”
齐霄“哦”了一声,没接话。他把书从膝上拿起来,翻了两页,又放下了。
齐霄盯着付泽青问道:“他想求你什么?”
付泽青开了口:“他想见殿下一面。”
“我是故意不出去的。”
“微臣知道。”付泽青说,“微臣只是来禀报殿下一声。见与不见,全凭殿下定夺。”
齐霄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?”
“微臣没有什么想说的。”付泽青语气平平的,“此事如何处置,殿下自有考量。微臣不敢妄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