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霄感觉到付泽青说这个字的时候,语气没有任何波动,但他知道,一个孤儿能做到丞相这个位置,中间有多少事是说不出口的。
“那你心里还有什么?”齐霄问。
付泽青脱口而出:“忠君。”
齐霄差点笑出来。但他忍住了。
“忠君?这就是你的全部?”
“殿下觉得不可思议?”
“没有别的了?”齐霄追问。
付泽青沉默了两秒。
“报恩。”
“报恩?报谁的恩?”
“我有一个救命恩人。”
齐霄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
“哦?”齐霄故意把语气提起来,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,“男的女的?”
“男的。”
“我还以为会像什么才子佳人小说里那样,有个美人救了你,你对她以身相许呢。”他笑了一声,“那你打算怎么报答他的救命之恩?”
“以命相许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齐霄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没想到付泽青会这么说,而且说得这么平静,平静到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“命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齐霄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他没有深想,只是顺着话头往下问。
“那人是谁?”
“殿下,微臣也是需要有点秘密的。”
“秘密?”齐霄的声音沉了沉,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快,“虽然我也有秘密,但我怎么听你说这话这么不舒服呢?要是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就好了,那样就不需要你以命相许了,你以身相许就行。”
付泽青没吭声。
“你找到他了吗?”齐霄又问,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。
付泽青:“秘密。”
齐霄:“那就是找到了。”
付泽青没有否认。
齐霄:“他在朝廷里?”
付泽青:“秘密。”
齐霄:“那就是在。他是谁?”
付泽青:“秘密。”
齐霄:“你把这事告诉我,我帮你报恩。我替你报了恩,你跟他可就两清了。你也知道,就我这身份地位,他想要什么我都能给,何必你非得以命相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