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那扇刚费心补好的月洞窗,便被一脚踹破了个大窟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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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让我们给你俩排一出新婚之日变寡妇的好戏?”
戏痴沈郎瞅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卿云,不确定地再次确认。
卿云十分肯定道:“对嘛,大差不差。不愧是沈兄,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。怎么样?排这么一出既传统又戏剧还有冲突感的戏,对你们来说应该不在话下吧。”
沈郎摸着下巴思考了一番:“倒是不难,只是这小兄弟年方几何?到冠岁了吗,就敢演成婚的戏码,你家大人同意不同意啊?不会到时候来找我们麻烦吧?这赔钱的买卖我可不做的。”
从从似懂非懂道:“她就是我家大人。你问她就是了。”
沈郎震惊地望向卿云,卿云微笑着点头。
整件事听起来好像有那么一丝猥琐,但转念又想此番怎么着也算是除恶扬善,很快便释然。
若不一举将这装神弄鬼之人抓出来,她也是不能安心离开此处的。
经过一整夜筹谋,吉日草草地定在了三日之后。
前两日里,琐碎事宜皆由沈郎为她打点着,小凝将此事简单知会了相熟的扶风、妖王和左右街坊,逢人还分发红鸡蛋和喜糖,离人尽皆知也就只差最后一步了。
这最后一步在第三日,终于登门来兴师问罪。
“你要成婚?同谁?”
万嚣从屋顶跳下时,卿云正将变回蘑菇状的从从埋入土中,嘴里还念叨着:“到时就这样埋,保准没事儿。”
面对头顶的质问,卿云如实地指了指土中只剩半截的从从。
“就这小玩意儿?呵,本座塞牙缝都不够的。”万嚣怒极的脸缓和下来,转而挖苦道。
“那是你牙缝宽。”一抔黄土飞溅,斗笠少年从土堆中蹦了出来,气鼓鼓的回他。
嗅见火药味的卿云,起身对着万嚣道:“哎呀你就别管了,我的事我自会处理好,你就等着看好戏吧。”
怎料他这回只说了一字:“好。”
吉日一大早,小凝着急忙慌地将她塞进了鸾车,说是晨起的礼节便是由新郎官骑乘飞马,从北边出发,在迎亲队伍前头领着,绕境飞上三圈。
这第一圈代表携手同行,这第二圈寓意两不相忘,这第三圈则象征死生不离。
卿云单是听听都觉得脑壳在隐隐作痛。
三圈!那可是整整三圈!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得绕到什么时候?
从后头瞧着,出发前喜娘又以桃树枝沾水,绕着飞马挥打,最后一下给少年的斗笠打得歪斜,边挥嘴里边念叨:“帽子歪歪戴,新妇真堪爱。”
于是乎,飞马刚嘶鸣一声,她就眼疾手快地捏了个传音决。
“一圈,一圈就好。早死早收工。”
琴瑟萧萧而起,鸾车凌空摇了约有两个时辰,还未见停顿,帘外先飘悠悠地荡进一支羽毛。
卿云双指一夹,翻折来看,有些眼熟。再一算时辰,怪了,这一圈走也就罢了,用飞的怎会如此漫长。
撩开花帘探头一看,微光下轻羽飘飖,空隙里定睛一瞧,雪白的飞马旁边竟还有一支不成行列的队伍。
是不同种类五彩斑斓的鸟,百鸟和着琴音争鸣,亦步亦趋地跟在马队两侧,形成夹道纷飞彩羽的壮观美景。
卿云放下帘子,心中暗爽:沈郎啊沈郎,这事儿办的可真是不错,这谁还能分得清是真成婚还是假成婚呐。